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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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後,顧宴給我發來婚紗店的地址。

他讓我過去試最後一次尺寸。

我以爲他終於願意和我談退婚。

趕到後,我卻看見溫晚穿着我的婚紗站在鏡子前。

那件婚紗是我親自畫的設計稿。

腰間縫着七顆珍珠,代表我和顧宴在一起的七年。

顧宴站在溫晚身後,替她整理肩頭的薄紗。

鏡子裏,兩個人並肩站着。

比我試婚紗那天更像一對新人。

“挺合適的。”

顧宴評價完,才從鏡子裏看見我。

“你來了正好。”

“幫溫晚看看,還有甚麼地方需要調整。”

我停在門口。

“她爲甚麼穿我的婚紗?”

溫晚連忙提着裙襬轉身。

“念念說認親那天,也想看媽媽穿漂亮裙子。”

“我只是試一下,不會弄壞的。”

“你要參加認親,婚慶那邊給你準備了禮服。”

“可念念喜歡這件。”

顧宴接過我的話。

“婚紗只穿一次,借她拍幾張照片怎麼了?”

話音剛落,念念從換衣間裏衝出來。

他手裏的玩具飛機勾住裙襬。

溫晚被拽得踉蹌一步。

薄紗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腰間的一顆珍珠掉下來,滾到我腳邊。

溫晚急忙蹲下。

“對不起,我沒站穩。”

念念被嚇哭了。

顧宴第一時間把他抱起來。

“沒關係。”

“不是念唸的錯。”

他哄完孩子,又低頭檢查溫晚有沒有受傷。

從頭到尾,沒有人看那件被撕壞的婚紗。

經理爲難地走過來。

“顧先生,這件婚紗是私人定製。”

“蕾絲和珍珠都要重新調貨,修復費至少兩萬。”

顧宴頭也沒抬。

“從婚禮尾款里扣。”

那筆尾款也是我付的。

我撿起地上的珍珠,放在櫃檯上。

“不用修了。”

顧宴以爲我妥協了,臉色稍緩。

我看向經理。

“婚紗、化妝、攝影和婚車全部取消。”

“按照合同扣除定金,剩餘的錢退回我的賬戶。”

經理驚訝地看着我。

“明女士,婚禮只剩兩天,現在取消損失很大。”

“沒關係。”

“沒有新娘,也用不上這些東西。”

顧宴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你到底還要鬧到甚麼時候?”

“親戚朋友已經訂好車票了,酒店也安排好了。”

“你現在取消婚禮,是想讓所有人看我們家的笑話?”

“你安排認親儀式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先問我?”

“溫晚住進我家的時候,你問過我嗎?”

“你拿走那三十萬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也是這場婚禮的主人?”

顧宴頓了一下。

隨即,他的語氣軟下來。

“教育基金不是送給溫晚。”

“錢只是暫時放在唸念名下,等他成年以後,也是我們兩個人的人情。”

“至於房子,她只住幾年。”

“明煙,你不能因爲喫醋,就把所有人的安排都毀掉。”

溫晚已經換回自己的衣服。

她眼睛通紅地走出來。

“都是我不好。”

“婚紗的錢我會想辦法賠。”

“認親也取消吧。”

“我不能因爲自己沒有丈夫,就毀了明煙姐的婚禮。”

她說完,牽着念念準備離開。

念念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不要走。”

“我要爸爸。”

顧宴立刻追上去。

“認親不取消。”

“我答應過念念,就不會反悔。”

他安撫完他們,纔回頭看我。

“晚上我去酒店找你。”

“我們把這件事說清楚。”

我看了一眼時間。

“幾點?”

“八點。”

“你等我。”

我曾經等過顧宴很多次。

我的生日,他說開完會就來。

我從晚上七點等到凌晨兩點,最後等到的,是溫晚胃痛,他陪她去醫院的消息。

我們的紀念日,他說陪念念參加完親子活動就回來。

我準備了一桌菜,直到飯涼透,他才告訴我,念念抱着他不肯讓他走。

這一次,我還是答應了。

不是因爲我相信他。

我只是想知道,在婚禮快要取消的時候,他會不會有一次選擇我。

晚上八點,房門沒有響。

十點,顧宴沒有出現。

凌晨一點,他發來一條語音。

背景裏,念念正在哭。

“孩子因爲弄壞婚紗,一直說自己是壞孩子。”

“我今晚走不開。”

“你先睡,明天我去接你。”

我聽完語音,將酒店房門反鎖。

中介發來三份購房意向書。

其中一位買家願意全款購買,條件是儘快簽約,七天內完成交房。

我把房產證和貸款資料發過去。

半個月前曾邀請我去外地任職的負責人,也在這時回覆了消息。

“職位還給你留着。”

“甚麼時候能來?”

我看着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

“婚禮結束後的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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