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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蕭硯淵是個把古禮刻進骨子裏的世家公子。
我們定下投壺之約,五人同席,五箭盡數投進壺心,我們纔可以相見。
兩家都誇讚我們守禮重節。
生辰那一日,我滿心盼着與他相會。
可兄長沈知珩最後一箭偏偏射偏。
他滿臉愧色拱手自責。 “阿冉,都怪我箭術不濟。”
後來我染病臥在牀,纏綿多日,只求蕭硯淵能跨府來瞧我一眼。
可宴會上的投壺,依舊差一箭不中。
蘇憐漪在一旁柔聲寬慰我,說會替我看顧蕭硯淵。
我託人捎信求他破例,他回信字字冰冷。
“阿冉,五箭不全,不可相會,這是禮法。”
這年暮春,我滿心打算去往蕭府敲定婚約。
難得天遂人願,家宴投壺,五支箭盡數落入壺心!
義妹蘇憐漪替我歡喜:“阿冉,我會在蕭府門前迎候你。”
出發前夜,父親和兄長擺酒爲我慶賀。
一杯杯勸我痛飲。
我醉得沉沉睡去。
等我猛然驚醒,赴約的時辰早已錯了。
我顧不得頭重腳輕,連夜策馬奔赴蕭府。
蕭府紅綢漫天,喜樂聲聲。
庭院正中,蕭硯淵單膝跪地,對着蘇憐漪行納聘大禮。
他高舉那枚本該屬於我的龍鳳玉佩,目光繾綣:“憐漪,你可願嫁我爲妻?”
而站在一旁,滿面喜色拍手道賀的,正是昨夜把我灌醉的父親和兄長。
......
那個我苦苦等候了兩年的男子正一身緋紅吉服,長身玉立。
他平日寡淡冷漠的眉眼,此刻浸潤着前所未有的溫柔繾綣。
而在他面前盈盈下拜的,是一身海棠紅錦裙的蘇憐漪。
蕭硯淵當着滿堂賓客的面,單膝點地跪了下去。
他從錦盒中取出一枚溫潤剔透的龍鳳雙佩,親手系在蘇憐漪腰間。
“憐漪,此佩乃蕭家世代傳媳之寶。”
“今日以天爲鑑納你爲婦,往後餘生我定不負你。”
蘇憐漪雙頰飛紅,淚光閃閃地抿脣一笑。
“硯淵哥哥的心意,憐漪至死不忘。”
滿堂賓客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與道賀。
我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心臟像是被大手狠狠攥碎。
那枚龍鳳佩,分明是兩年前定親時蕭硯淵私下對我許諾過的聘禮。
他曾說此玉唯有正妻配得,定會在明媒正娶那日親手贈我。
可如今,這枚玉佩卻掛在了我視若親妹的養女腰間。
迴廊拐角處忽然傳來了熟悉的嗤笑聲。
我下意識縮緊身子,躲在粗壯的硃紅漆柱後。
兄長沈知珩正倚在欄杆旁,蕭府管事躬身在他身側諂媚遞茶。
“沈公子,多虧您昨夜當機立斷,否則今日納聘吉時怕是要生變故。”
沈知珩抿了一口茶,嘴角挑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誰能想到我親手改造的銅壺機關,昨兒竟偏偏卡住扣鎖,真讓她把第五支箭投了進去。”
我腦中轟的一聲巨響,整個人如遭雷擊。
沈知珩冷笑了一聲,語氣裏沒有半分對待骨肉的溫情。
“若非我昨夜在那壇雕花酒裏下了雙倍M汗藥,她今早準得闖上門來壞了憐漪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