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作爲全集團最喜歡摸魚的董事長,我日常就是穿着大褲衩人字拖擠在茶水間聽八卦。
聽說最近執行總裁招了個瑪麗蘇戲精特助,沒想到第二天就被我遇見了。
保安讓他刷臉進閘機,他捂着臉頰連連後退:
“這機器有輻射,會傷到總裁姐姐親吻過的肌膚!”
我不可思議地看了他一眼,一個閃身步上前刷臉打開了閘機。
剛進茶水間,那特助就低頭捂着心口飄了進來,嘴裏唸唸有詞。
“那個男人瞪我一眼是甚麼意思?對我有敵意?喜歡總裁姐姐?”
“難怪故意卡點到呢,就是想在總裁視察製造時偶遇吧!”
一抬頭正好看見我,四目相對間,空氣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就在這時,他突然尖叫一聲,把滾燙的開水潑在了自己身上。
隨後跌坐在地,捂着臉哭喊:
“大叔!我知道你暗戀總裁多年,可傷害別人是不對的!”
“等總裁姐姐來了,我一定叫她把你開除!”
我握着咖啡杯,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暗戀總裁?
她只是我爲了逃避工作僱來的打工牛馬,我纔是包下這整棟大樓的真財閥啊!
......
“大叔,我都說不怪你了,你爲甚麼要用這種喫人的眼神看着我?”
白星洛坐在茶水間的瓷磚地上,紅着眼眶裝可憐。
他那件修身的白襯衫上,被水漬暈開了一大片,隱隱透出薄肌的輪廓。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咖啡杯。
滿的。
再看看他腳邊那個滾落的玻璃杯。
那是他自己從飲水機上接的水。
“這位先生,請您先退後兩步,好嗎?”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保安隊長王英快步走進茶水間。
她沒有大聲呵斥,也沒有拔出腰間的對講機。
她只是微微彎着腰,用極其客氣的手勢擋在我面前。
“白特助是我們冷總親自招進來的人。”
“您這樣嚇着他,我們安保部很難做。”
王英的語氣誠懇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可她那雙有力的手,卻實打實地將我往角落裏逼。
我靠在咖啡機上,覺得有些好笑。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嚇他了?”
“是他自己把水潑在自己身上的。”
白星洛立刻在地上瑟縮了一下。
他用雙手抱住自己的肩膀,眼神像只受驚的小狗。
“王隊長,你別怪這位大叔。”
“他只是太愛總裁姐姐了,看到我能跟在總裁身邊,一時氣急敗壞才做了錯事。”
“星洛雖然受了傷,但星洛願意原諒他。”
他仰起頭,眼角的淚珠要落不落。
“只要大叔肯跪下來,對這杯被浪費的水道個歉,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我愣在原地,半晌沒回過神。
甚麼大叔?
甚麼跪下給水道歉?
我今年才二十四歲,只是今天沒做髮型,穿了件寬鬆的印花T恤和休閒短褲。
這男人腦子裏的水,怕是比他身上的還要多。
“白特助,您真是太善良了。”
人事主管陳峯撥開人羣走了進來。
他蹲下身,動作輕柔地用紙巾替白星洛擦拭衣角。
“可是您這薄肌嬌貴得很,要是燙出疤來,冷總可是要心疼的。”
陳峯轉過頭,目光溫和地看着我。
“賀先生,您在我們集團也混了幾年日子了。”
“大家平時對您摸魚的行爲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今天您做得確實太過分了。”
“請您按白特助說的,道個歉吧。”
四周頓時傳來幾聲壓不住的竊竊私語。
走廊上已經聚滿了看熱鬧的員工。
大家看着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無奈。
“賀哥也是可憐,聽白特助說暗戀冷總好幾年了。”
“可白特助畢竟是冷總帶進來的紅人,惹他幹嘛呀。”
我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知道喝口咖啡還能成爲感情戲的惡毒男配。
我懶得和他們爭,目光掃過飲水機上方。
那個紅燈一直亮着。
那是加熱指示燈,但今天早上線路故障,根本沒通電。
“陳主管。”
我敲了敲咖啡機的外殼。
“你說他燙傷了?”
陳峯嘆了口氣,語氣越發溫柔。
“賀先生,傷在白特助身上,疼在他心裏。”
“您又何必在這個時候還要嘴硬呢?”
我指了指白星洛溼漉漉的鎖骨。
“那你先摸摸那水是熱的還是涼的。”
“如果真是開水,他那嬌貴的皮膚怎麼連一點紅印都沒有?”
四周頓時安靜下來。
幾道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白星洛的脖頸上。
白淨,光滑。
別說燙傷的紅腫,連一點溫度過高的痕跡都找不出來。
白星洛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眼淚再次決堤。
“大叔!你怎麼可以當衆羞辱我!”
“我知道你嫉妒我的帥氣,可你也不能讓別人來看我的身子啊!”
好一頂又大又香豔的帽子。
我看着他那副誓死捍衛貞潔的模樣,差點氣笑了。
陳峯立刻站起身,擋住了外面的視線。
他看向我的眼神裏,多了一絲不贊同。
“賀先生,請您注意您的言辭。”
“不管水溫如何,您傷害了白特助是事實。”
“現在請您去一趟安保室,我們需要做個記錄。”
王英再次朝我伸出手,態度依舊溫和。
“賀先生,請吧。”
“別讓大家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