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終於奪回身體

夜色悠長。

難耐的粗喘聲響起。

裴硯支撐在牀沿邊,手臂青筋浮動。

一隻美人手輕柔撫上他玉腰帶,媚眼如絲,輕吐幽蘭。

“世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衣衫曳地,肩頭衣襟鬆垮大半,她一步步湊近,意圖往裴硯懷中靠去。

可這具身體真正的主人寧晚,正困在意識深處,眼睜睜看着這一切。

整整三年。

她的魂魄被外來之人死死壓制,如同囚於無邊黑暗,只能旁觀自己任人擺佈。

【系統系統,接下來該怎麼辦?我高中沒談過戀愛根本不會撩!】外來魂魄慌得亂叫。

系統恨鐵不成鋼。

【扒他褲子啊!只要同榻圓房生下子嗣,你就能衝侯府主母位!糟了,檢測到風控預警,我要被臨時封禁,快行動!】

話音消散,那道名爲系統的聲響徹底沉寂。

外來魂魄不受控地驅動手臂,指尖摸索玉帶卡扣,眼看就要扯開衣飾。

寧晚心底翻湧蝕骨恨意,拼盡全力地掙扎,試圖從無邊黑暗裏撕出一道口子。

這是她的身子,她的皮囊,憑甚麼任由旁人肆意作踐!

可一如這三年的每一天,身體不受她掌控。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順利解開腰帶,又將手伸向男人的下褲......

胳膊猛地被扣住,力道兇狠得幾乎捏碎骨頭。

裴硯粗喘着氣,眼底染着酒後猩紅,目光落到眼前女子怯弱的眉眼間,幽深墨眸霎時溢出濃重的厭惡。

“滾!”

侵佔女被甩開,喫痛地“啊”了聲,本想生氣,可對上他冰冷刺骨的眼神,頓時怯了,結結巴巴辯解。

“你你你,你三年前把我從教坊司救出來,做你的通房,你肯定是喜歡我呀,今天夜色正好......”

說完,她一咬牙,哆嗦着往前撲。

寧晚在意識裏瘋狂抗衡。

兩股神魂拉扯之下,寧晚被裴硯一推,身子重心不穩,後腦勺狠狠撞在地面青磚上。

頓時,一股刺痛猛地傳來,耳朵裏也陣陣嗡鳴,屬於寧晚的觸感盡數回籠。

她渾身不住地顫抖起來。

“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充滿戾氣的聲音傳來,寧晚頭也沒回,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爬起來,就拼命地往外衝。

出來了,真的出來了!!

她幾乎不敢回想這三年她是怎麼過的。

家人蒙冤流放,她被打入教坊司,本以爲這就是最壞的情況,可那天夢醒,她驚恐地發現自己被困在自己的身體裏!

不能說話,不能動作,身體裏出現了兩道奇怪的聲音,像強盜一樣,搶佔了她的身體!

她眼睜睜看着自己被長平侯世子帶回侯府,淪落通房。

她眼睜睜看着自己一次又一次,揚起一張愚蠢的笑臉,奉上自己親手做的湯食,向男人獻媚討好!

“啊!!”

腦子裏響起一道驚慌的尖叫。

“你是誰?怎麼搶了我的身體!”

寧晚忍了又忍,可還是沒忍住這三年來沖天的怨氣,喘着粗氣冷笑。

“搶佔我身體三年,如今反倒問我是誰?”

她的怨氣幾乎比千年厲鬼還要濃郁,S意沖天,只恨不得將體內的魂魄千刀萬剮。

侵佔女大驚失色,滿是難以置信:“你是原主?不可能,系統分明說原主神魂早已潰散,怎麼還能醒過來!”

寧晚無暇與她糾纏。

三年來,她聽得清楚,這人與系統一心要攻略長平侯世子裴硯,最開始說要讓裴硯愛上她,要愛意值達到100,可三年過去,愛意值不僅沒漲,還成了負數!

系統退而求其次,讓侵佔女努力升級,成爲主母。

於是有了今晚的一切。

“你要去哪?”侵佔女察覺不對勁,急得在意識裏躁動。

寧晚置若罔聞,一心往府門方向趕。

她記得京中護國寺有得道高僧,唯有佛法,才能驅散這奪舍的邪祟。

“你別走啊,我給裴硯下藥了,今夜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你快回去!只要圓房生子,我完成任務就能離開,榮華富貴全留給你!”

外來魂魄拼命攪動神魂爭奪控制權,寧晚右腿驟然不受控制,腳下一絆重重摔倒在地。

寧晚咬着舌尖借劇痛穩住心神,撐着牆面再度起身,步履踉蹌往府外走。

兩個魂魄的掙扎較勁讓寧晚的腦袋疼得快要炸開,好在封禁的系統始終沒有回應。

寧晚咬着舌尖借劇痛,穩住心神,撐着牆面再度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你走錯了啊喂!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啊!”

就在兩人都拼命爭奪身體掌握權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身爲世子通房,深夜在府內衣冠不整,半點規矩全無,成何體統!”

“!!老巫婆!”

腦子裏又尖叫一聲,緊繃着像是在拼命後縮。

“都怪你!我每天那麼小心生怕撞到她手裏,這下好了,你一來就撞老巫婆手裏了,我慘了!”

說完這話,腦子裏的聲音立刻消失了。

疼得要炸裂的腦仁都不疼了,彷彿根本沒有跟她爭奪身體的靈魂。

寧晚喘着氣抬頭。

侯夫人謝靜初姿態端方,目光冰冷地看着她。

侵佔女怕謝靜初!

作爲世子後院唯一的通房,謝靜初看不起她的身份,覺得她配不上自己兒子,總叫她天不亮就起牀站規矩。

罰跪祠堂,罰端熱茶,更別說佈菜做羹湯了,都是家常便飯。

導致侵佔女看見謝靜初就發抖,說話都說不利索。

眼下更是靈魂都藏起來了。

寧晚心頭激動得砰砰地跳起來,差點就衝上去抱住謝靜初。

她強忍着激動,腦子一轉,一個辦法已經浮現心頭。

想到謝靜初最重規矩,她先是整理了下着裝,才規規矩矩地跪下來:“妾身給夫人請安。”

跪地背脊筆直,姿態優雅,不卑不亢。

謝靜初目中浮現錯愕,第一次見寧晚規矩做得這麼好。

“妾身做了噩夢,一時不慎被驚嚇了,請夫人責罰。”

說話也有禮許多。

謝靜初下意識跟着問:“甚麼噩夢?”

寧晚咬脣垂淚搖頭,卻是道:“三日後便是燈會,求夫人恩准妾身出門。”

謝靜初臉色立刻沉下來:“放肆!才覺得你規矩了些,你一個後宅女子,拋頭露面簡直不知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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