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來是你
寧晚跪地求她,聲音迫切:“妾身只想出去一刻鐘,放只蓮花燈給世子和夫人祈福了便回來。”
謝靜初臉色好轉,但還是難看,看看她慌張的面容,忍氣問:“你究竟做了甚麼噩夢?”
寧晚又搖頭,跟她拉扯了兩句,見對方已不耐煩,才哭訴道。
“妾身夢見世子被蛇追,夫人爲了護住世子,胳膊受傷,流下青金色血珠,妾身實在害怕......”
謝靜初一驚,表情立刻嚴肅起來。
寧晚又道:“若不能在燈會祈福,那便求夫人恩准妾身去一趟護國寺吧,護國寺祈福靈驗,京中女眷都是去那兒祈福,絕不會有人說閒話。”
謝靜初看着她懇切認真的模樣,心腸又軟三分。
這女子雖不懂規矩,爲了她兒子好的心卻出自肺腑,罷了。
“今日念在你受驚,便不責罰了,我現在便與你同去護國寺,求大師解夢。”
寧晚大大鬆了口氣。
先破屋頂,才能開窗,她說的噩夢又牽涉到裴硯,她猜到謝靜初必會同往。
她含淚感激看她。
很快,馬車套好,半個時辰後,二人便到了護國寺。
還不到巳時,山寺清幽,等拜了佛祖,求下平安福,謝靜初派人求見高僧空無法師。
寧晚心高高提起來,心臟激動得砰砰地跳。
可很快,她的心就涼成一截。
空無法師見了她,沒有看出她身上的異樣,而是仔細問她做的夢,夢見蛇的顏色。
她瞎編出口。
空無法師微笑:“青蛇乃是吉兆,世子或有升官之喜,夫人擋災,更是吉兆......”
耳邊是謝靜初的笑聲,寧晚卻只覺整個頭頂都灰暗起來,迷茫與惶恐緊緊包裹着她,她實在忍不住,當場追問。
“法師,還有別的呢?你沒看出別的嗎?”
空無法師疑惑:“施主說的是甚麼?”
謝靜初皺眉:“寧晚,怎可無禮追問。”
寧晚心都跌到谷底了,被寒冷潭水泡得生疼,怎麼也說服不了自己露出無事的笑容。
空無法師卻忽然恍然道:“原來是你。”
寧晚有些麻木地抬頭。
空無法師眉目悲憫,含着溫和的安撫:“師父圓寂前曾告訴我,貧僧此生有一看不破的命理,他讓貧僧爲你留下一枚破邪祟的舍利子,以及一句話。”
“蝶棲虎背,夢醒各眠。因果相纏,劫儘自還。”
......
謝靜初決定在寺廟待上一日,午休後抄半日的經書再回府。
寧晚拿到舍利子,立刻把珠子串起來戴在頸上,心中安定不少。
佛法無邊,她今日倒要看看,是那邪祟厲害,還是高僧的舍利子更厲害!
“靠,嚇死我了!這次居然沒被打也沒被罵,你還有點本事嘛!”
“不過你還是得趕緊把身體還我,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壞了我的大事呢!”
剛進禪房,腦子裏的魂魄就迫不及待想鑽出來。
寧晚瞬間渾身緊繃。
頸間的舍利子微微發燙,那個魂魄似是被甚麼東西牢牢擋住,寧晚感受到侵佔女像是被重重撞了回去。
一瞬間,她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幾乎要熱淚盈眶。
有用!真的有用!
侵佔女卻是震驚:“怎麼回事,我的身體呢?我怎麼回不去了!”
時隔三年,寧晚終於重新掌握了身體的掌控權,只覺胸腔有一股強烈的氣。
可她不敢掉以輕心。
三年前,就是這麼一個邪得出奇的蠢貨,於一場夢中,奪走了她的身體。
如今雖有舍利子護體,可舍利子發燙,她只怕侵佔女每爭奪一次身體,會損耗舍利子的能量。
若有一日損耗殆盡,那她將再次拿侵佔女毫無辦法。
她必須在這之前,找到辦法。
於是,沉思半天,她冷靜而簡短地吐出三個字。
“你是誰?”
侵佔女還在震驚,聽了這話,眼珠一轉,立刻循循善誘:“我可是來幫你的仙女!”
“你淪落教坊司,是我求得裴硯救我,收我做通房,幫你脫離的教坊司,不然你早就失去清白,被整個京城嘲諷了。”
“等我生了孩子,從通房升級成侯府的主母,我就走了,留給你的全是榮華富貴!”
“怎麼樣?打亂我的計劃後悔了吧?”
寧晚卻驟然打斷:“仙女?”
她冷笑一聲,聲音冰寒到了極點。
“你偷竊我的身體,讓我成了通房小妾,把我困在侯府,幹盡蠢事,我的家人卻在邊關生死未卜,你說你是來幫我的仙女?”
“墮入魔道的仙女嗎?”
她聲音太冷,侵佔女嚇了一跳。
她懵了,囁嚅道:“可是我做的事都是爲你好啊,得到寵愛成爲主母,你想做甚麼做不到?”
寧晚反問:“三年了,你當上主母了嗎?”
侵佔女張張嘴,惱羞成怒了:“還不都怪你!昨晚大好的機會被你攪黃了!”
說着說着,她越想越委屈,抹起眼淚了。
“我要是跟他圓房了,一定能懷孕,生了孩子,我就做了主母,做了主母,我就能回家了......”
她怎麼能肯定自己一定能懷孕?回家又是回哪裏?
寧晚在她的哭聲裏抓住重點,難怪是那個系統的作用?
可這兩年除了佈置任務,知道裴硯行蹤,也沒見系統有甚麼特別作用。
寧晚大腦飛速轉動:“別哭了。”
侵佔女還在哭,說甚麼沒電視看。
寧晚額頭青筋直跳,拍了一下桌子。
“別哭了!”
侵佔女總算回神了,哽咽道:“你幹嘛!手好疼啊!!”
寧晚冷冷地:“我們來談個交易吧,我幫你拿下裴硯,成爲主母,但從今往後,你不能再覬覦我的身體。”
雖然看不見侵佔女,但莫名的,寧晚能感受到侵佔女在上下打量她。
侵佔女撇嘴道:“你不行,裴硯可難攻略了,就連我,費盡心思......”
“那你就行了?”寧晚打斷她,“別說主母,你從通房升到侍妾了嗎?”
這話狠狠扎到了侵佔女的心,她嘴一撇,又想哭了。
寧晚不耐煩,又拍了一下桌子:“想好沒有!”
侵佔女手疼,又氣又委屈,但看見她冰霜一樣的眼睛,又不敢說話了:“我這不是在想嗎!”
她邊說着,腦子裏已經開始瘋狂呼叫系統了。
過了一會,被關小黑屋的系統終於被放出來了。
【怎麼樣,成了......我靠,你怎麼回事?!】
侵佔女又跟系統哭訴了半天,把事情一五一十交代了。
系統:【我現在就去查,把你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