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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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藥材市場切參片時,身邊一直跟着個白鬍子老頭。

只有我能看見他。

他說自己是溫家第一代藥王,死後寄身藥王令,能辨天下藥毒。

靠他提醒,我六年沒收錯過一味藥。

被溫家認回第三天,爺爺突然病危。

養女溫馥請來八位國醫聖手,用六百年野山參配出救命湯。

只要救醒爺爺,她就能接管溫家藥業。

衆人輪番驗藥,都說藥方沒有問題。

大哥把我攔在門外。

“馥兒五歲背藥典,你一個藥材市場打工的,也配質疑國醫?”

溫馥端起蔘湯。

藥老卻突然衝過去,指着碗破口大罵:

“野山參是蘿蔔染的,安神散多了二十倍!”

“這一口灌下去,我溫家就該辦喪事了!”

我衝進去打翻藥碗,強行給爺爺催吐。

八位國醫聯名要求報警。

溫馥也哭着指控我爭奪家產,故意耽誤搶救。

直到爺爺吐出一口黑血,儀器發出刺耳警報。

血液裏檢測出的違禁藥物,和藥老說的一模一樣。

滿屋專家瞬間噤聲。

藥老卻死死盯着溫馥的袖口。

“丫頭,別急着救人。”

“下毒的藥粉,還藏在她身上。”

......

我一把扣住溫馥的手腕。

“把袖子翻開。”

溫馥臉色白了一瞬。

大哥溫硯禮衝過來,一把推開我。

“你發甚麼瘋?”

“馥兒忙前忙後救爺爺,你還想把髒水潑到她身上?”

溫馥紅着眼,主動挽起兩邊袖口。

雪白的手臂上甚麼都沒有。

她又把口袋全部翻出來,裏面只有一張手帕。

“姐姐,你是不是非要把我送進監獄才滿意?”

“你想要溫家,我可以讓給你,可爺爺還在搶救,你能不能先救人?”

站在她身邊的裴崢立刻將她護住。

他是我從小定下的未婚夫,也是今年最年輕的國醫協會理事。

我回溫家三天,他叫過我兩次名字。

剩下的時候都在安慰溫馥。

裴崢看我的眼神已經徹底冷了。

“溫青禾,血檢只能證明老爺子中了藥,不能證明是馥兒下的。”

“你沒有證據就搜她的身,這叫誣陷。”

剛剛沉默的八名專家也紛紛開口。

“安神散本就是老爺子的常用藥,血液裏檢測出來很正常。”

“吐黑血是舊疾惡化,未必和蔘湯有關。”

“一個在藥材市場幹活的小姑娘,懂點皮毛就敢質疑聯合診斷,太狂了。”

聽見這話,藥老氣得鬍子直抖。

“放屁!”

“安神散入血半個時辰就代謝大半,他血裏的量,夠放倒三頭牛!”

我盯着溫馥。

她垂下手時,右手無名指輕輕蹭了一下腰間的香囊。

香囊做得很精緻,上面繡着溫家的百草紋。

我剛要伸手,溫硯禮便擋在我面前。

“搜完袖子還不夠?”

“是不是連她的衣服都要扒了,你才肯消停?”

父親溫崇山狠狠一拍桌子。

“夠了!”

“溫青禾,跪下給馥兒道歉。”

我沒跪。

“她的香囊裏有東西。”

溫馥下意識按住香囊,隨後紅着眼把它摘下來。

“這是爺爺送我的平安囊。”

“姐姐要是覺得它礙眼,毀了就是。”

她說着,抬手就往燃燒的藥爐裏扔。

藥老猛地撲過去。

“攔住她!”

“藥粉不在袖子裏了。”

“她剛纔趁亂,全塞進香囊夾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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