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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搶在香囊落進藥爐前,將它接住。
溫馥的哭聲停了半拍。
裴崢立刻攥住我的手腕。
“還給她。”
“一個平安囊而已,你真要鬧到爺爺斷氣?”
他的力氣越來越大。
我手腕疼得發麻,卻沒鬆手。
“既然只是平安囊,拆開看看怎麼了?”
“你們八個專家敢拿名聲擔保一碗毒湯,就不敢看一個香囊?”
房間裏瞬間安靜。
最先爲蔘湯背書的何教授沉下臉。
“你少在這裏偷換概念。”
“溫小姐的香囊是私人用品,憑甚麼給你檢查?”
“再說了,藥材有相生相剋,血液裏的藥物也可能是幾味藥混在一起產生的。”
藥老氣得一腳踹在他腿上。
可他是魂體,這一腳直接穿了過去。
“老子活着的時候,最煩你這種庸醫!”
“嘴比藥方硬,臉比城牆厚!”
我差點被他逗笑。
溫馥趁裴崢攔着我,突然伸手來搶香囊。
拉扯間,爺爺牀邊的監護儀再次報警。
心率急降。
血壓只剩七十。
所有人顧不上我,迅速圍到病牀前。
“準備銀針!”
“先穩住心脈!”
“把備用藥拿來!”
溫馥搶過藥箱,動作熟練地取出九根金針。
溫硯禮眼睛一亮。
“馥兒要用回陽九針?”
何教授點點頭。
“溫小姐不愧是藥王傳人,這套針法,整個溫家只有她學得最完整。”
裴崢看向她的眼神裏全是讚賞。
“別怕,按你平時練的來。”
溫馥握着金針,謙虛地搖頭。
“只要能救爺爺,我受點委屈沒關係。”
她捏起第一根針,朝爺爺心口刺去。
藥老突然尖叫。
“不能扎!”
“老頭子不是心脈堵塞,是毒進了肺!”
“這一針下去,毒會順着血衝進腦子!”
我直接抓住溫馥的手。
針尖距離爺爺的皮膚只差半寸。
溫馥嚇得尖叫。
“姐姐,你又要幹甚麼?”
溫硯禮一巴掌朝我扇過來。
我側頭躲開,他的手掌擦過我的耳朵,火辣辣地疼。
“你害得爺爺錯過喝藥,現在連施針都要攔?”
“爺爺真有個三長兩短,我親手送你進去!”
我盯着溫馥指間的金針。
針尖泛着極淡的藍色。
藥老湊近聞了聞,臉色越來越難看。
“針上也有藥。”
“是烏頭汁。”
“這丫頭不是想救人,她是怕老頭子死得不夠快!”
我奪過金針,扔進桌上的清水。
透明的水很快浮出一層淺藍色油花。
溫馥的臉終於變了。
裴崢卻先一步擋住衆人的視線。
“這是金針消毒時殘留的藥液。”
“青禾,你不懂回陽九針,就不要碰專業器具。”
我看着他。
“你確定是消毒藥?”
“當然。”
“那你喝一口。”
裴崢臉色一僵。
幾名專家立刻怒了。
“胡鬧!”
“消毒液怎麼能入口?”
“她根本不是來救人的,就是來搗亂的!”
溫崇山再也忍不住,命管家搶走我手裏的香囊。
“把她關到外面去。”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再踏進房間半步!”
兩名保鏢朝我走來。
溫馥重新拿起金針,眼底閃過一抹得意。
藥老卻繞到藥箱後面,忽然蹲了下去。
“丫頭,先別管香囊。”
“她的藥箱底下,還有一格。”
“裏面那樣東西,纔是她真正不敢讓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