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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上,伴娘團起鬨玩“矇眼認老公”。
五個男人站成一排。
林知夏蒙着眼,從第一雙手慢慢摸過去。
輪到我時,她指尖只停了一秒。
卻在摸到她那個認識十年的男閨蜜時,忽然笑了。
“這個。”
滿堂鬨笑。
主持人愣了愣。
“確定?可別把老公認錯了。”
她也僵了一下,剛想改口。
男閨蜜顧洲卻笑着晃了晃手上的婚戒。
“沒認錯。”
“畢竟都結婚兩年了。”
我腦子轟地一聲。
以爲又是甚麼整蠱遊戲。
直到他把結婚證放到我面前。
照片上,真的是他們。
我死死盯着林知夏。
“你們結婚了?”
她沉默幾秒,反而皺起眉。
“我本來早就想告訴你。”
“可你連我跟他單獨喫頓飯都會不高興。”
“真讓你知道他是我老公,你接受得了嗎?”
我幾乎氣笑。
“所以你們騙了我兩年?”
她臉色瞬間冷下來。
“甚麼叫騙?”
“爲了照顧你的情緒,他明明是我丈夫,卻一直在你面前裝男閨蜜。”
“我明明結了婚,還陪你談戀愛,甚至婚禮都陪你辦了。”
“我們已經夠遷就你了。”
周圍幾個伴郎也開始勸。
“兄弟,今天大喜日子,差不多得了。”
“知夏就是怕你想不開才一直沒說。”
顧洲更是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
“你放心。”
“以後她還是可以陪你。”
“我們過我們的日子,你談你的戀愛。”
“只要你別非逼她二選一,大家跟以前一樣。”
我看着滿堂賓客意味深長的笑。
突然明白。
今天所有人都知道她真正的丈夫是誰。
只有我這個新郎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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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避開我視線的,是我十年的兄弟周野。
大學四年睡我上鋪。
畢業後沒找到工作,也是我把他拉進公司,一路做到運營副總。
我看了他很久。
“你也知道?”
周野嘴脣動了一下。
“老江......”
“多久?”
他嘆了口氣。
“兩年。”
我笑了。
原來比顧洲那本結婚證的時間還準。
兩年前,林知夏突然去海城出差。
我那陣子連熬了七個通宵,臨出發前還問過周野。
“顧洲怎麼也去?”
當時周野一巴掌拍在我肩上。
“客戶局啊。”
“人家是男閨蜜,你天天防賊呢?”
“再說還有我在,你怕甚麼?”
現在我才知道。
那趟海城。
他們是去領證的。
周野就在旁邊。
我盯着他。
“你當時也去了?”
他臉色終於變了。
沒回答。
顧洲卻笑出了聲。
“去了。”
“還是他幫我們拍的結婚證照片。”
四周安靜了一瞬。
我胸口像被甚麼狠狠撞了一下。
周野急了。
“老江,我也是沒辦法。”
“你那時候項目正卡在關鍵節點。”
“我直接告訴你,你還幹不幹了?”
“我是兄弟,我總不能眼睜睜看你爲了感情把自己毀了吧?”
我看着他。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騙我。
替他們瞞着我。
最後還成了爲了我好。
真行。
我轉身去拿外套。
剛走兩步,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
“哥。”
我停住。
是我親妹妹江寧。
爸去世那年,她才十五。
這些年學費、生活費、工作後的第一套房,全是我給她安排的。
我看着她。
“你也知道?”
她眼眶一下紅了。
“哥,我......”
“多久?”
“去年。”
我點點頭。
又是一年。
顧洲在旁邊慢悠悠笑了。
“寧寧早接受了。”
“她私下都叫我姐夫。”
我猛地看向江寧。
她臉刷地白了。
我忽然想起去年春節。
林知夏沒來我家喫年夜飯。
說顧洲失戀,一個人在酒店喝醉,她得去陪陪他。
江寧當時還勸我。
“哥,人家十年朋友。”
“你別一天到晚跟防黃毛似的。”
我竟然真沒去。
原來那晚。
她不是去陪男閨蜜。
是回去陪丈夫。
我扯掉胸前的新郎胸花。
顧洲卻端着一杯酒走到我面前。
“江硯。”
“事情都說開了,就別弄得太難看。”
“你今天這婚禮繼續辦。”
“我也不會拆你的臺。”
他把酒杯往我手邊遞。
“喝一杯。”
“以後外面還是跟以前一樣。”
“但私下,你得清楚誰纔是她丈夫。”
旁邊有人笑着起鬨。
“江總,格局打開。”
“顧總正宮都沒計較,你一個男朋友就別鬧了。”
我抬手。
酒杯直接被我掃在地上。
啪的一聲。
滿場安靜。
林知夏臉沉了下來。
“江硯。”
“你一定要這樣?”
我看着她。
“婚禮你們自己辦。”
“公司,我也不待了。”
這一次,她反而沒攔我。
只淡淡開口。
“可以。”
“明天核心系統封測。”
“二十三人的研發組跟着你熬了四個月。”
“兩百多個員工的期權也全押在這次上市。”
“你現在撂挑子。”
“他們怎麼辦?”
我腳步停住。
林知夏走過來,替我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領帶。
聲音又軟下來。
“江硯。”
“感情是感情。”
“工作是工作。”
“就因爲我跟別人領了個證,你要拿幾百個人的飯碗跟我賭氣?”
身後周野也嘆氣。
“老江。”
“你別上頭。”
“項目做完再說。”
我閉了閉眼。
最後重新坐下。
周圍明顯有人鬆了口氣。
顧洲甚至笑了一聲。
“我就說。”
“江硯懂事。”
沒人知道。
我低頭打開手機。
三分鐘前,海外研究院的負責人又發來一條消息。
“最後問一次,甚麼時候能來?”
我回了四個字。
“三天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