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我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瘋狗。

十二歲那年,地下拳場的教練剋扣我的發黴麪包。

我當晚掰斷他十根手指。

十五歲,東南亞地頭蛇想摸我的腿。

我拎着榔頭敲碎他兩腿的髕骨。

直到十八歲那年,我被首富親爹帶回京城。

沒想到回家第二天,親爹和繼母就把我鎖在遊艇底艙,強行給我灌下烈性M藥。

說是要代替他們養了十八年的寶貝養女,去伺候那個出了名有折磨癖的資本大佬。

我趁他們不備,用髮卡悄悄劃破了遊艇的備用燃油管。

順手把M藥倒進了大佬的醒酒湯裏。

當晚遊艇大火,那位暴虐大佬和三個保鏢全被燒成了乾屍。

宋家人急紅了眼,連夜把我打暈,扔到了城郊最混亂的三不管區域。

“我找人查過了,裏面全是S人不眨眼的亡命徒。沒有硬後臺,只要給錢他們就敢動手。”

繼母在一旁嫌惡地用帕子捂着鼻息:

“等她被折磨得只剩半口氣,再拖回來給張總謝罪!”

我被一腳踹倒在地,看着街邊熟悉的黑拳招牌,卻忍不住勾起脣角。

……

宋振華那雙昂貴的定製皮鞋,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笑?死到臨頭了你還笑的出來?”

這位平日高高在上的首富,此刻氣急敗壞的指着我的鼻子,氣的五官全都扭曲了。

“你知不知道王總一死,宋家損失了多少錢。你這個掃把星。”

我動作平緩的擦掉嘴角的血跡,冷笑出聲。

“你們在醒酒湯裏下M藥,把我往那個變態的牀上送,還要我感恩戴德?”

繼母林曼厭惡的用手帕捂住口鼻,滿臉嫌棄的死盯着我看。

“能替悅悅去伺候王總,那是你的福氣。你哪點比得上悅悅金貴?”

我盯着她的臉,反脣相譏。

“既然宋悅那麼金貴,怎麼不讓她親自去爬老男人的牀?”

“住口。你這瘋狗也配提悅悅的名字。”

宋振華又是一腳踹在我的肋骨上,疼的我倒吸一口涼氣,但我沒哼一聲。

林曼蹲下身,充滿惡毒的目光掃過我的臉。

“要不是悅悅最近貧血,需要個隨叫隨到的**血包,你以爲我們會接你回來?”

“本來想用你換個百億項目,現在全砸了,你就只配用來抽血了。”

我挑了挑眉,眼神冷冽。

“所以你們大費周章把我丟進泥巷,就是想讓人把我折磨個半死,好徹底聽話?”

“算你聰明。”

宋振華動手整理了一下西裝,神情無比傲慢。

“知道這裏是甚麼地方嗎?這裏是京城最黑暗的三不管地帶,裏面全是S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只要我花點小錢,有的是人願意教你怎麼做一條聽話的乖狗。”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巷子裏傳來。

七八個滿身紋身提着鋼管的壯漢晃晃悠悠的走了出來。

領頭的男人光頭上橫着一條刀疤,眼神極其兇狠想要S人。

是刀哥,泥巷看場子的二把手。

林曼嚇的往宋振華身後縮了縮,聲音發抖。

“老公,這羣人看着太可怕了,萬一收了錢不辦事怎麼辦?”

宋振華拍了拍她的手,壯着膽子迎上前,掏出兩捆現金。

“幾位兄弟,我是宋氏集團的宋振華,有點小生意想跟你們談談。”

刀哥眼皮都沒抬,用滿含鄙視的眼神看着他。

“宋氏集團?算個甚麼東西,也配在泥巷談生意?”

宋振華臉色一僵,強壓着火氣,指了指地上的我。

“這是我不聽話的女兒,我想請各位幫個忙,好好調教調教她。”

“只要別弄死,隨便你們怎麼玩,這兩萬塊算是見面禮。”

刀哥身後的幾個小弟聽到這話,互相對視了一眼,表情變得極其古怪。

刀哥叼着煙,順着宋振華的手指看向我。

看清我臉的那一瞬間,他嘴裏的煙直接掉在了泥地上。

我面無表情的看着他,朝他輕輕搖了搖頭。

刀哥嚥了口唾沫,強行把那聲老大嚥了回去。

見他不說話,以爲錢不夠,宋振華又掏出兩捆。

“嫌少?只要你們把她的十根手指全給我敲碎,我再加十萬。”

刀哥盯着宋振華,目光極其冰冷充滿S氣。

“敲碎她的手?”刀哥的聲音全在發飄。

“對。還有她的腿,給我打斷,讓她以後只能跪着求我們。”林曼惡毒的補充。

巷子深處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誰要打斷她的腿?”

人羣自動向兩邊散開,一個高大男人大步走來。

他穿着黑色背心,手臂上佈滿暗紅色的舊疤,眉眼間帶着一股戾氣。

泥巷的無冕之王,靳野。

也是我十歲那年,從死人堆裏背出來的瘋狼。

宋振華眼睛一亮,彷彿看到了救星。

“這位老大,我是……”

“滾開。”靳野沒有正眼看他一眼,徑直走到我面前。

宋振華被狠狠推開,差一點就摔倒在了地上,怒不可遏。

“你怎麼打人。我可是給你們送錢的金主。”

靳野居高臨下的看着我,拳頭捏的骨節作響。

“你這副狼狽樣,真是丟人。”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扯出一個笑。

“被人暗算了而已,你接不接這單生意?”

靳野冷笑一聲,一把攥住我的衣領,將我整個人拎了起來。

“接,怎麼不接。送上門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宋振華大喜過望。

“老大爽快。把她關進最黑的地下室,餓上三天,我看她還敢不敢嘴硬。”

靳野轉過頭,用看白癡的眼神看着宋振華。

“地下室是吧。行。”

他扛起我,大步流星的朝着泥巷深處的廢棄鬥獸籠走去。

“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靠近。”

鐵籠厚重的大門重重關上,發出一陣沉悶的巨響。

林曼在門外得意洋洋的笑出了聲。

“老公,你聽見沒。那個人凶神惡煞的,這小賤種不死也要脫層皮。”

宋振華冷哼一聲,整理着西裝。

“這就是忤逆我的下場。”

“走,去車裏給悅悅打個電話,告訴她血包很快就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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