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鬥獸籠的大門一關,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靳野鬆開我的衣領,單膝跪地,檢查我肋骨上的腳印。
“誰踹的?”
他眼底冒出令人膽寒的S氣,嘴角那道疤痕一跳一跳。
“宋振華。”我揉了揉發酸的手腕,語氣平淡。
靳野猛的站起身,轉身就要往外走。
“我去卸了他的兩條腿,給你當出氣筒。”
“站住。”我叫住他,走到那把生鏽的老闆椅上坐下。
“就這麼打斷他的腿,太便宜他們了。我要讓他們把喫進去的,連本帶利吐出來。”
靳野停住腳步,回頭看我,眼裏的戾氣瞬間收斂。
“老大,你想怎麼玩?”
我靠在椅背上,指了指門外。
“聽聽他們在說甚麼。”
鐵門並不隔音,宋振華和林曼的對話清晰的傳了進來。
林曼正開着免提,聲音溫柔的讓人發毛。
“悅悅,別怕,那個賤人已經被關進黑拳籠子裏了。”
電話那頭傳來宋悅嬌弱的抽泣聲。
“媽,姐姐是不是恨死我了?”
“你這傻孩子,瞎說甚麼呢。是她自己下賤惹怒了王總。”
宋振華接過話茬,語氣裏滿是心疼。
“悅悅,你最近是不是又頭暈了。爸爸已經跟裏面的流氓談好了。”
“等他們把那個賤人折磨的沒力氣反抗,明天就抽她的骨髓給你配型。”
宋悅的聲音瞬間帶了一絲急切。
“可是爸爸,醫生說我的病拖不起了,能不能今晚就抽?”
“這……”宋振華猶豫了一下。
“求你了爸爸,我真的好難受,我不想死……”宋悅哭的更慘了。
“好好好。爸爸這就去安排。今晚就抽。”
宋振華心疼的連聲答應,掛斷了電話。
我坐在籠子裏,聽的幾乎要笑出聲。
骨髓配型?
我這個在地下拳場滾大的野種,跟她宋大小姐可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她要抽我的骨髓,根本不是爲了治病,純粹是爲了廢掉我。
靳野站在我身邊,咬牙切齒。
“這羣畜生,真把你當人形藥房了?”
“他們要抽,你就讓他們進來。”我勾了勾手指,示意靳野靠過來。
“不過,泥巷的規矩,進門得交過路費。”
靳野心領神會,扯出一個猙獰的笑。
門外傳來猛烈的砸門聲。
“裏面的老大。先停一下。我們有新生意談。”宋振華在外面大喊。
靳野拉開鐵門的一條縫,高大的身軀堵在門口。
“甚麼事?沒聽見裏面正叫的慘嗎?”
他特意把聲音拔高,透着一股被打擾了興致的暴躁。
林曼往籠子裏探頭,甚麼都看不清,只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那是靳野剛纔順手捏爆的一個血包。
“老大,我們想現在就從她身上抽點東西,麻煩你行個方便。”
宋振華掏出一張銀行卡,塞進靳野手裏。
“這裏是五十萬,權當給兄弟們買酒喝。”
靳野用兩根手指夾着卡,嗤笑一聲。
“五十萬?你當打發叫花子呢?”
“抽骨髓可是要見大血的,弄髒了我的地盤,這點錢連洗地都不夠。”
宋振華臉色變了變。
“那你想要多少?”
靳野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五百萬,少一分,這門你都別想進。”
“你搶劫啊。”林曼尖叫起來。
靳野臉色一沉,反手作勢要關門。
“不給就算了,我今晚正好沒玩夠,乾脆直接弄死她扔後山餵狗。”
“別。別關門。”宋振華急了,一把抵住門框。
“五百萬就五百萬。但我現在就要帶醫生進去抽。”
他咬着牙,當場用手機完成了轉賬。
靳野看着手機裏的到賬短信,滿意的挑了挑眉。
“痛快。人就在裏面綁着,帶你的醫生滾進來吧。”
大門徹底敞開。
宋振華轉身衝着巷口招了手。
一個拎着巨大醫藥箱戴着口罩的黑市醫生,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宋總,傢伙都帶齊了,這骨髓穿刺針可是特大號的。”
醫生拍了拍箱子,笑的一臉諂媚。
靳野側過了身,讓出了一條道。
“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