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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夫君帶回一個來自未來的女神醫,能通過把脈知道腹中胎兒性別。
前世,我好心讓她幫我看看腹中胎兒是男是女。
她隔着屏風把脈後,一口咬定我並未懷孕,只不過在假孕爭寵。
太子當場勃然大怒,一紙休書將我貶爲庶人。
妹妹哭着替我辯解,她竟當衆抓起幼妹的手。
斷定尚未出閣的妹妹懷了雙生胎,且兩個孩子還不是同一個父親!
妹妹被千夫所指罵作蕩 婦,當晚爲了自證清白投河自盡。
我也被亂棍打出東宮,活活凍死在雪夜裏。
臨死前,我眼前忽然飄過幾行彈幕:
【笑死,男主爲了給穿越來的女主鋪路,故意配合她演這出神醫打假的戲碼!】
【這樣不僅能名正言順把太子妃踢出局、吞掉她孃家富可敵國的嫁妝,還能踩着她們姐妹的屍骨讓女主封神上位!】
【炮灰女配一家到死都不知道,女主連脈搏在哪都摸不準,全靠男主提前給的劇本瞎編!】
再睜眼,我回到了太子帶她回東宮獻技的前一天。
我不吵不鬧。
只是進宮悄悄請來剛懷有龍胎的皇后,和已經年過六十的太后。
將我和妹妹的位置悄悄讓出,請她們二位親自感受一下這位女神醫的通天醫術!
......
“月盈,我帶回一位奇女子,她能單憑脈象判斷腹中胎兒是男是女。”
“明日讓她替你瞧瞧,可好?”
一陣熟悉的聲音傳來,我猛地睜開眼。
裴景淵坐在榻邊,正握着我的手,眉眼間盡是溫柔。
“你別多想,孤不是重男輕女。”
“若是兒子,孤便親自教他騎射;若是女兒,孤就命繡房做滿一屋子漂亮衣裙,把她寵成大雍最尊貴的小郡主。”
聽着這和前世一模一樣的對白,此刻我纔敢確定,我重生了。
前世聽見這番話,我感動得紅了眼。
以爲他真心期待我們的孩子。
直到臨死之際,我才從彈幕裏得知,這是一場爲我設下的死局。
我壓住翻湧的恨意,輕聲問:
“殿下既然覺得男女都好,爲何非要提前驗?”
裴景淵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
我抽出手,直視他的眼睛。
“到底是那位奇女子想替我診脈,還是殿下執意要她來?”
“有區別嗎?”
“當然有。”
我一字一頓道:
“若是她自作主張,我可以不見。”
“若是殿下的意思,那臣妾便不得不問一句,你爲何如此相信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
裴景淵臉色沉了下來:
“嬌嬌不是來歷不明。”
嬌嬌。
叫得真親熱。
前世他告訴我,林嬌嬌救過他的命,他只是報恩。
我信了。
可成婚六年,他從未如此親暱地稱呼過任何一個外姓女子。
“她不僅能辨胎兒男女,還能看出許多太醫診不出的病症。”
裴景淵甩開我的手,站起身。
“孤請她入東宮,不止是爲了腹中的孩子,更是爲了你的身體。”
“你爲何非要將一番好意想得如此不堪?”
我望着他,仍想給這段青梅竹馬的情分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臣妾不願意呢?”
裴景淵猛地轉身,聲音驟然拔高:
“此事沒有迴轉的餘地!”
我看見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狠意。
他知道林嬌嬌不會醫術。
也知道明日會發生甚麼。
他只是想借林嬌嬌的手除掉我,吞下我的萬貫嫁妝。
我們自小青梅竹馬。
十二歲那年,他被立爲太子,當日便冒雨來到沈府,說此生非我不娶。
十六歲,我嫁入東宮。
我替他打點人情、籠絡朝臣。
如今我懷着他的孩子,他卻要踩着我和妹妹的屍骨,送另一個女人登上高位。
最後一點留戀,也在這一刻徹底斷了。
“臣妾明白了。”
我垂下眼簾,重新露出溫順的笑。
“明日,我會讓她診。”
裴景淵神情一鬆,立刻俯身將我攬入懷中。
“這纔是孤的好月盈。”
他輕撫我的小腹,語氣又恢復了才的溫柔。
“等嬌嬌驗出孩子的性別,孤定會重重賞她。”
我靠在他懷中,沒有說話。
當晚,裴景淵離開後,我叫來心腹宮女青黛,親手寫了兩封密信。
一封送去慈安宮,一封送去鳳儀宮。
信上只有一句話:
“東宮明日有位可隔空斷胎、知曉陰陽的奇人獻技,請皇祖母與母后微服前來,一賞神蹟。”
不到半個時辰,兩宮先後傳回口信。
太后說,在宮裏悶得很,有此奇人獻技,她一定到。
已有兩個月身孕,卻尚未對外宣告的皇后也說。
她正想知道,自己腹中的究竟是皇子還是公主。
我將回信投入燭火,親眼看着它們燒成灰燼。
臨睡前,裴景淵又來了。
他握住我的手,笑着問:“月盈,孤真期待明日。”
我抬眼看着他,也跟着笑了。
“殿下放心,臣妾同你一樣,無比期待明日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