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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京圈最傲的假千金。
被揭穿身世那天,養父母拿千萬支票讓我搬去傭人房,我嫌少,隨手扔進了壁爐;
闊少們捧着房產證想趁虛而入,我沒理;
盛家老爺子拿族譜壓我,讓我把跑車交出來給真千金騰位置,我當場把車鑰匙扔進了魚池。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這個假貨淪爲笑柄。
可權勢滔天的太子爺裴寂,卻當衆攬住我的腰,將無限額黑卡塞進我手裏。
他冷着臉警告整個名流圈:
“盛歡這身脾氣是我慣出來的。不管真假,她都是我裴寂唯一的未婚妻。”
他把我供在神壇上。
直到三天前,盛家找回了流落在外的真千金,林楚楚。
酗酒的養父,病重的養母,患病的弟弟,滿身淤青的她。
劣質的苦肉計,竟真的激起了他的拯救欲。
今晚是保利私人莊園拍賣會。
我坐在第一排VIP席上,手裏攥着九號競拍牌,盯着大屏幕上的壓軸拍品——棲雲湖古宅。
那是我親生母親二十年前留下的唯一故居。
爲了拍下它,我變賣了三處商鋪,籌了整整八千萬。
而我身側的位置空着。
答應今晚過來幫我壓陣的裴寂,遲遲沒有露面。
“八千萬一次,八千萬兩次......”
拍賣師高高舉起木槌。
就在落槌的瞬間,二樓頂層的至尊包廂突然亮起刺目的紅燈!
“二樓天字號包廂,點天燈——!”
全場譁然。
點天燈,意味着無論我出多少錢,對方都默認加價一百萬,強行截胡。
我猛地站起身,抬頭看向二樓緩緩滑開的落地窗。
裴寂一身黑色高定西裝,長身玉立站在窗前。
而他懷裏,半依偎着一個穿着寬大男士外套、臉色怯懦的女孩。
那是林楚楚。
周圍的名媛們瞬間炸開了鍋,幸災樂禍的目光紮在我身上。
“天吶,裴少居然爲了真千金,親自下場點天燈搶盛歡看中的宅子?”
“甚麼未婚妻,說到底不過是個鳩佔鵲巢的假貨罷了。”
我攥緊號牌,踩着十四厘米的紅底高跟鞋,直接推開了二樓包廂的門。
林楚楚正捧着熱牛奶,看到我進來,嚇得手一抖,牛奶灑在裙襬上。
她“噗通”一聲跪在地毯上,眼眶通紅地衝我磕頭:
“姐姐對不起!你別怪裴先生!”
“我以前被養父關在地下室打怕了,有嚴重的幽閉恐懼症......醫生說只有棲雲湖的空氣能緩解我的病,裴先生心疼我,才拍下宅子給我養病的......”
她一邊哭,一邊去扯裴寂的褲腿。
“裴先生,你快把宅子還給姐姐吧,我住地下室習慣了,死在裏面也沒關係的......”
真是教科書級別的綠茶發言。
字字句句都在示弱,卻直接把我架在了火上烤。
我看都沒看她一眼,目光直刺裴寂。
“裴寂,你明知道那座宅子對我意味着甚麼。”
裴寂將林楚楚扶起來護在身後,眼神冷漠又居高臨下。
“不過是一棟破舊老宅,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
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盛歡,你佔了楚楚二十年的豪門人生。你身上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我和盛家給的?你有甚麼資本跟她爭?”
胸口像被鈍刀狠狠撞了一下,悶得發疼。
原來在他眼裏,我所有的驕傲,都只是他隨時可以收回的施捨。
我看着裴寂,忽然笑了。
笑得極其燦爛。
“裴總說得對,假千金確實欠了她的。”
我隨手把競拍牌扔進垃圾桶,從包裏抽出一份《古宅優先修繕與定金協議》拍在桌上。
“爲了拍這座宅子,我前期投了一千五百萬修繕定金。既然裴總截胡去扶貧,按規矩,需賠我三倍違約金。”
“再加上你當初承諾送我古宅作訂婚禮的折現款,一共九千五百萬。”
裴寂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盛歡,你跟我要錢?”
“對,我要現金。”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假千金沒安全感,不談錢,難道跟裴總談感情嗎?”
我轉過身,踩着高跟鞋走出包廂。
“明早九點,我要看到入賬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