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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點。
九千五百萬到了賬,轉賬備註只有冷冰冰的四個字:【買你懂事。】
緊接着,我收到了一連串的銀行解綁通知。
裴寂停掉了我名下所有的附屬黑卡。
他想用斷供的方式,逼我低頭認錯。
我冷笑着把那幾張廢卡剪碎衝進馬桶,驅車去了京郊的私人馬場。
那裏養着我唯一放心不下的純血寶馬“追風”,是我三年前從歐洲帶回來的。
下個月我就要離開國內,今天是來做最後一次檢疫交接的。
可我剛走到馬房外,就聽見裏面傳來一陣淒厲的馬嘶聲!
我臉色一變,快步衝了進去。
馬房裏沒有別人。
林楚楚正穿着一身定製騎裝,手裏拿着一根帶刺的鐵釺,狠狠往“追風”的後腿上扎去!
“追風”痛得後蹄狂踢,鮮血順着馬腿流了一地。
“林楚楚!你找死!”
我目眥欲裂,衝上去一腳踹在林楚楚的後腰上,將她踹翻在乾草堆裏!
林楚楚狼狽地滾了一圈。
見四周沒人,她乾脆收起了那副可憐相,慢條斯理地爬起來,衝我露出惡毒的笑。
“盛歡,心疼了?一匹畜生而已,跟它的主人一樣賤。”
她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壓低聲音得意道:
“你以爲拿了裴寂九千五百萬你就贏了?實話告訴你,我弟弟得了重度貧血,需要輸Rh陰性熊貓血,還要做骨髓穿刺。”
“裴寂查過你的檔案,你正好是熊貓血。今天他帶我來,就是爲了讓人把你押去醫院,抽乾你的血救我弟弟!”
我握緊手中的馬鞭,眼神冷得像冰。
“拿我的血去救你弟弟?你也配?”
“配不配,可由不得你!”
林楚楚笑得猖狂,突然抓起地上的鐵釺,狠狠往她自己的左臂上一劃!
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白色騎裝。
下一秒,她看着門口走來的身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跌坐在地上痛哭:
“姐姐饒命!我只是想餵你的馬喫胡蘿蔔,我不知道你會拿鞭子抽我......我的手好痛......”
“楚楚!”
裴寂大步衝進馬房,身後還跟着盛家養父母和兩名私人醫生。
我不等他們開口,直接揚起手裏的牛皮馬鞭,“啪”的一聲狠狠抽在林楚楚的背上!
林楚楚疼得慘叫出聲。
“這一鞭子纔是我抽的!”
我冷冷看着暴怒的裴寂,指着流血的馬腿。
“她拿鐵釺扎我的馬,又自己劃傷手臂栽贓我!馬房有監控,裴總要不要現在調出來看看?”
林楚楚哭得渾身發抖:“我沒有......我是想求姐姐去獻血救救我弟弟,姐姐不肯纔拿馬出氣的......”
裴寂看都沒看監控,脫下外套裹住林楚楚,看向我的眼神冷酷至極。
“一匹畜生受點傷算甚麼?楚楚的弟弟還在ICU等着輸血救命!”
“盛歡,你吃了盛家二十年的白飯,讓你抽血做個骨髓配型還債,你居然還敢動手傷人?”
他一揮手,兩名保鏢和醫生立刻拿着粗大的採血針管朝我逼近。
“按住她!現在就在這裏給我抽夠800毫升!”
800毫升,那是會讓人直接休克的極限量。
我沒有後退,猛地拔出靴筒裏修剪馬蹄的鋒利彎刀,直接抵在自己頸側的大動脈上!
“誰敢上前一步,我現在就血濺當場!”
保鏢瞬間僵在原地。
裴寂瞳孔一縮,厲聲喝道:“盛歡!你敢拿命威脅我?”
“我的命,也是你能拿去討好野雞的籌碼?”
我趁他們後退的瞬間,翻身躍上馬背,居高臨下地俯視着裴寂。
“想抽我的血,下輩子吧!另外,私闖馬房、傷我價值三千萬的賽馬,律師函下午就會送到裴氏前臺!”
我一夾馬腹,撞翻醫藥箱絕塵而去。
衝出馬場後,我將馬交給運輸隊,直接撥通了瑞士蘇黎世的跨國電話。
“赫伯特,幫我把國內所有未綁定資產全部變現。”
電話那頭的老管家恭敬回應:“好的大小姐,老伯爵一直在等您回來繼承奧古斯特財團。”
我看着陰沉的天空,聲音毫無波瀾。
“三天後,派專機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