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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離婚後的第五年,我考上了全國排名第一的北城大學。
也在開學典禮上再次見到了沈寒年。
五年前,我還叫他爸爸。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明顯怔了一瞬,隨即開口喊我的名字:
“筱然。”
我沒理,他卻再次開口:
“你......你媽媽還好嗎?”
聞言,我壓下喉嚨裏的澀意,轉身要走。
他卻急忙過來拉住我。
“替我向你媽媽道歉,是我對不起她。”
我瞬間紅了眼眶,甩開他的手。
太晚了。
這話,他該在死後親自跟媽媽說。
......
甩開他的手那一秒,我聽見自己的心跳,重得像擂鼓。
禮堂里人太多,沈寒年被兩個校董模樣的人攔住了。
寒暄、遞名片、拍照。
他一邊應付,一邊扭頭找我。
目光掃過來,我立刻側身,鑽進了人流裏。
"筱然。"
他剛纔追出來的時候,又喊了一聲。
五年前我叫沈筱然,現在我叫溫筱然。
跟我媽姓,這件事他還不知道。
"發甚麼呆呢?"
舍友唐恬湊過來,胳膊肘捅了捅我,壓低聲音。
"剛纔臺上那個沈總,追出來叫你名字,你們認識啊?"
我搖搖頭:"認錯人了。"
"不能吧,他喊的——"
“可能跟人重名了。”
我扯了下嘴角,"走了,我下午有兼職。"
唐恬狐疑地看我兩眼,沒再追問。
我確實有兼職。
三份。
咖啡館、花店、週末的教輔機構。
學費是全免的,我以省狀元的身份拿了全額獎學金,可生活費得自己掙。
外公走後,我一無所有,也自由自在。
兼職的咖啡館離學校兩條街。
我剛拐過路口,一輛黑色轎車無聲無息地滑過來,停在我腳邊。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客氣的臉:"溫小姐,您好,我是沈總的助理,姓曹。"
我停下腳步。
曹助理下車,雙手遞過來一張卡:
"沈總說這些年虧欠您太多。這是給您的生活費,密碼是您生日。另外沈總訂了週日的家宴,想請您和夫人一起。"
"夫人"兩個字,他說得自然又恭敬。
我盯着那張卡看了三秒,沒接。
"回去告訴沈寒年,卡我不要,飯我不喫。至於他等的那個人也不在了。"
曹助理愣住:"您說甚麼?"
"他要找的人,不在了,他找不到的。"
"他後不後悔,跟我沒關係。"我繞過他往前走,"別再來找我了。"
身後,曹助理喊了句甚麼,我沒回頭。
走到沒人的巷子口,我才停下來。
手抖得厲害,攥了半天,才從包裏摸出手機。
屏幕上是我和我媽的合照。她抱着我,笑得眼睛彎彎的,手裏還舉着我的錄取通知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