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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追到首席狙擊手陸沉,沈以晨像條瘋狗一樣纏了他三年。
替他擋過流彈,做過**誘餌。
最狠的一次,掩體被炸,沈以晨腦神經重傷,成了連槍都拿不穩的廢人。
向來對她冷若冰霜的陸沉卻突然接她回家,娶她爲妻。
此後兩年,他監督沈以晨吃藥、復健,卻依舊冷靜得近乎冷漠。
沈以晨疼得發抖,他只會冷聲提醒:“忍着,別鬧。”
他養着她,不親不疏。
沈以晨漸漸變乖,安安靜靜做陸太太。
直到確認懷孕那天,沈以晨想給他驚喜,偷偷去了辦公室。
卻看見一向隱忍剋制的陸沉,正從身後緊緊抱住教官林曼。
他把臉埋在她肩窩,聲音發顫,像個害怕被丟下的孩子:
"曼姐,你是愛我的,對不對?當初你要我成熟一點,所以我接沈以晨回來,我做到了,報答兩年也夠了。求你,別推開我。"
沈以晨心中一顫,他跟她結婚,只是因爲林曼?
林曼是他亡母最好的朋友,一手將他訓練成頂尖狙擊手的人。
她沒有回答,只平靜地說:
"陸沉,你對我的感情,或許不是你以爲的那種。"
他紅着眼眶倔強搖頭:
"是不是,由我判斷。"
沈以晨從沒見過這樣的陸沉。
他連遞水給她,手指都不會碰到她。
此刻卻抱着另一個女人,像溺水的人攥緊最後一塊浮木。
沈以晨低頭看了眼手裏的孕檢單,塞進走廊的垃圾桶。
孩子,不能要了。
這個男人,也不要了。
......
沈以晨把孕檢單揉成一團,塞進走廊的垃圾桶裏。
門被她一腳踹開時,林曼正站在陸沉身前,手指還搭在他的肩上。
林曼先是驚了一下,隨即退開半步,像是生怕沈以晨誤會,解釋道:“我剛剛就是差點摔了,是陸沉扶的我,以晨你千萬不要誤會啊。”
陸沉轉過身,目光落到沈以晨臉上,第一反應不是解釋,而是皺眉。
“你怎麼過來了?”
說完,他走到沈以晨身邊,手指扣住她的手腕,拇指壓在脈搏處,動作熟練檢查她的身體。
“臉色這麼差,藥吃了嗎?”
說着關心的話,卻語氣冷淡,像在詢問一件需要按時維護的器械。
沈以晨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臉,忽然想起她第一次追陸沉的時候。
基地裏所有人都笑她不知羞恥。
她便在訓練場上一次次贏過他們,硬生生從替補爬成了陸沉的固定搭檔。
每次任務結束,陸沉嘴上都會說她冒進,卻總是第一個回頭尋找她。
那次爆炸,他明明已經撤到安全區,卻在發現她沒有出來後折返回去。
她醒來時,連水杯都握不穩,他站在病牀邊,沉默了很久,只說了一句:“以後我養你。”
沈以晨把那句話聽成了承諾,也把他的沉默看成了不善表達。
可如今她才明白,原來自己所珍視的承諾,不過是林曼的吩咐罷了,只是爲了還“報答”。
她抽回手。
“陸沉,我們離婚吧。”
陸沉眉眼一沉。
“又鬧甚麼?”
沈以晨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脫口問道:“你娶我,是因爲愛我嗎?”
他看着沈以晨,眉頭皺得更緊,彷彿沈以晨說的是甚麼瘋話。
“你要是沒事做你就回家待着,我跟曼姐都很忙,少在這裏爭風喫醋。”
說完,就將自顧自坐在椅子上,做出一副準備看文件的動作。
林曼連忙扯了扯他的袖口。
“陸沉,你別這樣說,以晨只是誤會我們了,心情不好。”
陸沉聲音都大了些:“心情不好就可以胡鬧?曼姐剛纔差點摔倒,我不過是扶了她一下,你就要把所有事情鬧大?”
沈以晨笑了一聲。
“扶一下?你們站得那麼近,也叫扶一下?”
林曼抿了抿脣,主動替沈以晨整理歪掉的衣領。
“以晨,你別怪他,他一直把我當成母親留下的人,照顧我只是習慣。”
沈以晨冷笑:“照顧?就照顧到懷裏去了?”
說完,沈以晨轉向陸沉,說道:“你這麼護着她,怎麼不乾脆跟她結婚?”
林曼臉色一白。
空氣突然靜了。
陸沉只是看着沈以晨,像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沈以晨從腰側拔出槍,放在桌上。
“這槍裏面只有一發子彈。”
“誰說謊,就自己開一槍。”
陸沉驟然沉下臉。
“你瘋了?”
“你敢不敢?”
林曼沒有回答,只往陸沉身後退了一步。
她不敢,是因爲她知道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不乾淨。
陸沉卻擋在她身前,拿起桌上的槍。
林曼大驚失色,連忙阻止:“以晨,還不勸勸陸沉?你真想看他去死嗎?”
沈以晨沒有動,可是眼眶卻悄悄紅了。
陸沉護着林曼,隨後朝自己的胸口開了一槍。
空槍。
他略帶厭惡地看着沈以晨:“現在,瘋夠了嗎?夠了就回家。”
沈以晨眼眶酸澀,看了他很久。
原來,他愛林曼,愛到了這個地步,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顧。
可笑她之前爲甚麼沒有看出來呢?
“好。”
沈以晨啞聲走了。
出了基地後,沈以晨打開那封壓在郵箱底部的郵件。
海外分部的教官崗位,已經替她保留了一個月。
原本她想着自己懷了孕,不想離陸沉太遠。
但是現在看來,已經沒有必要了。
她回覆了確認。
消息很快就彈出來。
【太好了沈教官,你終於答應了,六天之後,我來接你。】
她回覆道【好】。
隨後,她預約了流產手術。
手機屏幕暗下去時,沈以晨才鬆了口氣。
六天之後,她就可以永遠離開這裏了,她把陸沉,還給林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