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七月中旬,炙陽高掛。
幾輛奢華高調的寶馬停在小瓦房旁邊,訓練有素的黑衣人將房子層層圍住,如此陣仗引來衆人圍觀。
看了眼擋在自己身前的貴婦母女,方黎柳眉緊皺,“有事?”
“小黎啊,就當是母親求你了,你就替你妹妹嫁過去吧!”貴婦猛然上前抓住方黎的胳膊,暗戳戳的使勁兒,頗有種你不答應我我就掐斷你胳膊的架勢。
聞言,方黎冷笑一聲,用力甩開貴婦的手,隨後拿出溼巾將剛纔貴婦觸碰到的地方仔細的擦拭了一遍,見此,貴婦的臉色有些僵硬。
“呵,母親,你配?”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一個爬牀的小三而已,上不了檯面的東西我可不敢高攀,至於你口中的妹妹,更是子虛烏有。”
“你......”
貴婦剛要發作卻被從身後拉了一把,回頭看到女兒焦急慘白的臉色,貴婦心疼,轉身上前想要抓住方黎的手,卻被她躲開。
貴婦動作一僵,只能默默收回自己的手,在抬頭時,她眼中淚水盈盈,“小黎,你就聽話好不好,玥兒斷然不能嫁給那個棄子啊,否則會葬送玥兒一生的前程啊,只要你替玥兒嫁過去,條件隨便你開。”
“笑話,和我有甚麼關係,你這麼疼愛你的玥兒,你怎麼不自己嫁過去?”方黎反脣相譏,看着眼前惺惺作態的貴婦,只覺得心中一陣噁心。
“你個賤人,你別敬酒不喫喫罰酒!”
見方黎軟硬不喫,貴婦也不在裝模作樣,面容也不復之前那般和善,開始變得猙獰起來。
衆人見此紛紛議論起來,不少人還拿出手機拍照,被人圍觀的滋味不好受,方玥附耳,“媽,我不想嫁…”
話還沒說完,就被貴婦打斷,“乖玥兒,你別急,今天這小賤人不嫁也得嫁。”
“來人,將方小姐帶下去換上婚紗送去傅山院!”
“是。”
黑衣人得令後開始朝方黎走過去。
瞥了眼皺眉氣勢洶洶的黑衣人,方黎勾脣冷笑,“讓我替嫁也不是不可以,除非......”
聽到這話,貴婦立馬抬手做了個停的手勢,黑衣人見此也停下腳步,“除非甚麼?”
“除非,你跪在我母親墓前懺悔道歉,並且將我母親的墳遷入方家宗祠!”
“我的條件擺在這裏,至於你答不答應就看你誠意夠不夠,我只給你三個數的時間,看你如何選擇!”說完,方黎豎起三根手指搖了搖,看向貴婦母女的鳳眸中滿是挑釁。
“你別得寸進尺,把你打暈送過去也一樣!”
貴婦臉色有些難看,目光惡毒,背在身後的手做了個手勢,黑衣人領會,再次朝着方黎走去。
察覺到不斷縮小的包圍圈和走近的黑衣人,方黎挑眉,邪魅一笑,“是嗎,那你試試?”
話落,方黎利落抬腿,只覺得一陣風吹過,一羣黑衣人已倒地哀嚎不起。
見黑衣人被打的無還手之力,又聽到衆人的竊竊私語,貴婦明白自己已經沒有手勢,只能咬牙答應,“我答應你,但你必須現在換上婚紗,待會祭拜完你亡母后立刻和我的人去傅山院,等你嫁給那個男人之後,我才同意遷墳。”
看着強裝鎮定的貴婦方黎冷笑一聲,隨手拿過黑衣人手中的婚紗進屋,不一會兒便提着個小箱子出來了。
看着肌膚如雪明眸皓齒的女人,貴婦有一瞬間的恍惚,彷彿二十年前那個驚才豔豔的人再一次出現自己面前。見自己母親被方黎美貌吸引,方玥眼裏劃過一絲惡毒,而後恨恨的拉了拉她的衣角。
貴婦回神,面色複雜的看了眼方黎,而後帶着黑衣人跟上方黎的步伐來到後山。
說是墳墓,倒不如說是衣冠冢。
方黎恭敬的跪下上香,抬頭就看到貴婦母女走來,她皺眉,語氣冷冽,“停下,就站在那裏別亂走,以免髒了我母親的輪迴路,跪那懺悔道歉就行,別在往前走了。”
在方黎的注視下,貴婦和方玥極不情願的磕了三個響頭後立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神色有些嫌棄。
沒有在意二人的動作,方黎的目光落在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眼眶通紅。
媽,你看到了嗎,這是女兒爲您討的利息,以後,我一定會讓那些欺辱過你的人千倍萬倍的還回來!
......
海江,傅山院。
早在車上的時候,貴婦就將她要嫁的人的資料給她了,她要嫁的人,是傅家曾經的天之驕子傅遲宴,要說傅遲宴的遭遇,已經不是悽慘二字形容的了的。
他本該是傅家下一任繼承人,奈何豪門奪權本就危險重重,關鍵時刻還被最親近的下屬陷害直接成爲殘廢,雙目也不能識物,不僅如此,還患有極爲嚴重的睡眠障礙症,整個人變得暴戾無常,傅老爺子心灰意冷下直接將傅遲宴安置在這傅山院中修養。
方黎搖頭感慨,這貴圈可真亂!
神遊之際,方黎已經來到門外,她直接推門而入,迎面就砸來一隻茶杯,還伴隨這男人的怒喝聲。
“滾出去!”
方黎躲開茶杯抬頭看去,客廳中央坐着個男人。
男人一襲黑色西裝襯托着他俊美如斯的臉龐,五官精緻,輪廓分明,尤其是那雙眼睛,狹長,透露着深邃與陰冷,薄脣緊抿着,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氣勢。
方黎眸中劃過一抹驚豔但很快被惋惜所取代,這男人美是美,只不過是個殘廢,可惜了。
剛想說甚麼,後腦勺就一陣刺痛,緊接着方黎就失去了意識倒地昏死過去。
見人暈死過去,傅行收回方纔的一記手刀,恭敬的朝着輪椅上的人鞠躬,“二少,需要派人處理掉嗎?”
被喚作二少的傅遲宴,看了眼地上暈死的女人,神情淡然“拖下去,送走。”
傅行點頭,很快就有兩個黑衣人將方黎抬走,衆人沒有發現的是,本應該不省人事的方黎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弧度。
意識慢慢回籠,察覺到周圍沒有其他人後,方黎唰的睜開眼,然後狠狠抬腿一腳踢在黑衣人的脖子上,被踢到的黑衣人立馬暈死過去,另一個黑衣人見同伴被打暈,上前就要制服方黎,卻被方黎一個擒拿扼住喉嚨。
她附耳過去,神色淡漠,“說,你家二爺,打的甚麼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