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見男人倒地,傅行面色一變,迅速上前想要扶起傅遲宴,卻被他扼住喉嚨,傅行呼吸被奪,卻還是掙扎着想要喚回男人的理智。
“二少,您堅持一下,我…打電話…給…給顧醫生。”
方黎皺眉望去,男人雙手青筋暴起,皮膚通紅彷彿全身的血液要衝出皮膚,她本想關心下他,可抬眼就撞進一雙猩紅的狼眸。
傅遲宴扭頭看着她,眸中的血紅湧了上來,浸染着黑色雙瞳,他張口,吐出一字,“滾!”
方黎張口剛要說話,迎面就又砸來一個茶杯,她扭頭躲過,憤憤的盯着眼前的男人,都甚麼時候了,還對自己這麼粗魯,小心她一根銀針下去,直接送他脫離苦海。
趁此時,傅行用力掙脫開男人的束縛,一臉焦急,少爺這次發病毫無徵兆且最爲兇猛,偏偏這死女人還留在這裏礙眼,真沒點眼力見!
“方小姐”,請您出去!不要打擾我家少爺!”傅行直接下了逐客令。
方黎卻反其道而行,從地上站起,忍者疼痛上前扶住男人搖搖欲墜的身影,“我不走,我會點醫術,留下來幫你!”
不是她好心,只是按照傅老爺子對傅遲宴的看重,如果傅遲宴在新婚夜出了甚麼事,她難辭其咎。
傅遲宴薄脣緊繃,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聽的女人的話,從喉嚨裏艱難的擠出一字。
“滾!”
誰料方黎不但沒有滾,還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還好,沒有發燒!”
“傅山院裏,是有藥房的吧,我需要百合,茯苓…等名貴藥材,你去取來,如果有備用的銀針順便也順便拿過來。”
將男人扶着坐在輪椅上,方黎直接吩咐起傅行,而且沒有絲毫的違和感。
傅行滿臉黑線,他發現了,新來的這位少夫人,不僅記仇,而且臉很大!這會把他支走,是想恩將仇報對二少不利吧,果然,最毒女人心。
方黎在傅遲宴太陽穴按摩,緩解一下他病發時帶來的疼痛,見傅行還愣着,她有無語,“愣着做甚麼?給你倆二爺收屍嗎?”
聽到女人呵斥聲,傅行扭頭,就看見男人額頭上珍珠大的汗滴,慘白沒有血色的薄脣,當即以最快的速度衝了出去,去拿方黎所需要的東西。
傅遲宴因過度疼痛直接暈死過去,而後,方黎將男人慢慢移到牀上,將襯衣的扣子全部解開,確保他能夠順利呼吸,做完這些,趁着傅行還沒來,她趁機欣賞起男人的絕世容顏。
不得不說,這男人長的卻是好看,有錢有顏,就是脾氣暴躁了,如果不是遭遇不測落下殘疾,南江想嫁給他的女人都能從城頭排到城尾了,可惜了,不是她的菜!
很快,傅行就將東西送了過來,方黎拿過銀針消毒之後狠狠刺入傅遲宴右手臂的穴位,她正準備繼續施針,手腕卻被男人的大手緊緊握住。
“怎麼,你想謀S親夫!”
嗯?
方黎疑惑,男人不知甚麼時候醒了,狼眸滿是戒備,見此她頗爲無語,“你又發甚麼瘋,我在給你施針啊,放開我。”
“你!”
傅遲宴還想說甚麼,方黎直接將一根纖細的銀針插進男人的腦部穴道後他便陷入沉睡。
“呼,終於清靜了。”
沒了傅遲宴的阻止,方黎一股氣的將剩下的銀針全部插進男人的穴道,硬生生的將男人插成刺蝟。
看着自己的傑作,方黎頗爲滿意,其實完全不用這樣,她這樣做,純粹是報復心作祟,不過也沒甚麼大事,無非就是疼了點。
一旁的傅行看着自家二爺入睡,激動的喜極而泣,看方黎的眼神就像是再生父母一般狂熱。
受不了傅行的眼神,方黎拿起桌上的鋼筆唰唰的寫下一會拔掉銀針的手法。
“喏,在過辦個時辰,按照我給你的圖紙拔掉傅遲宴身上的銀針,在將一會我熬好的湯給他灌進去,這下應該可以緩解一下睡眠障礙症所帶來的負面傷害。”
說完,方黎端起藥材就要離開,卻被傅行攔住。
“這…少夫人,拔針還是交給你來吧,我是個外行人不懂這,我去熬藥吧!”
傅行可不敢託大,方黎剛纔施針手法嫺熟,他自己甚麼都不懂萬一拔針的過程出了甚麼意外可怎麼辦?
方黎沉吟想了想讓傅行拔針確實不妥,“好,你下去把藥材熬製成藥膳端過來就行。”
傅行點頭退下,閒來無事,方黎把玩起男人額前的碎髮,無意間瞥見傅遲宴胸前西裝口袋裏露出的白色膠片,出於好奇,伸手就想將膠片拽出來,卻被男主抓住手腕。
低頭一看,男人已經清醒,方黎訕笑,弱弱的縮回手,“你醒了?”
傅遲宴冷哼一聲,薄脣緊繃,“我若是再不醒,自己的東西就要被家賊偷了去!”
說完,他掙扎着起身,卻忽略了旁邊嬌小人兒的‘甜蜜’的笑容。
“二少?”
方黎輕叫了一聲,並露出一張人蓄無害的笑容。
傅遲宴不明所以回頭,緊接着,脖子處一疼,下一秒便陷入黑暗。
看着在再次陷入沉睡的傅遲宴,方黎的臉色變得嚴重了起來,剛纔自己給他施針的療效足以讓一頭成年大象睡個三天三夜,但眼前的男人只睡了不到辦個時辰便清醒,這足以知曉這男人的病情有多嚴重。
想了想,她將男人身上的衣物全部扒光,隨後又施了幾針,做完這一切後,方黎躺到沙發,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後直接進入了夢鄉。
......
夜幕降臨!
牀上的男人緩緩睜眼,感覺自己身上的黏糊不適皺眉,低頭便看見自己身上到處插着銀針,而此時房間某處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抬頭看去,就看見沙發上縮成小小的一團的方黎。
傅遲宴低眸看着沙發上熟睡的女人,心情有些複雜,如果不是她,他這次病發是九死一生,可在她的治療下,自己病發時的疼痛都少了許多。
視線下移,落在女人白皙光潔的脖子上,有一道刺眼的紅痕,上面的血跡已經乾枯,定是剛纔King不小心撲倒弄傷的,看着那道紅痕,傅遲宴心裏湧出異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