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救首長

許晚腳步飛快,沿着設計院長長的走廊往前走,把剛纔搶回來的手鐲戴回自己手上。

剛剛和林哲遠、沈婉清撕破臉,這對狗男女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肯定要想方設法攪黃她的工程師轉正。

重活一世,許晚不能坐以待斃,上輩子也是同一天這個時間。

軍區的傅建國首長,正好來設計院巡察工作,誰料他在走廊等候的時候心臟病復發。

上輩子,她被林哲遠纏住苦苦勸說,被那些甜言蜜語迷了心神,耽誤了時間。

等她聽見動靜趕過去時,已經晚了,傅建國錯過了搶救的黃金時間。

她和傅建國的兒子傅聿錚原本是定下娃娃親的。

當年爺爺還在世時,是十里八鄉有名的老中醫,一次傅老爺子突發急病,正巧是爺爺救回來的。

傅老爺子出院後親自登門道謝,見許晚伶俐乖巧,當場就和爺爺定了這門娃娃親。

只可惜成年後的許晚一門心思撲在林哲遠身上,滿心都是要和他成家過日子,對這門婚約百般牴觸。

只覺得傅聿錚常年待在部隊,性子冷硬,遠不如林哲遠會說軟話哄人,幾次推託不願履約,鬧得兩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後來爺爺去世,父母和弟弟又被下放西北,許家徹底敗落,就更沒人再提過這門婚約了。

一想起遠在西北農場的家人,許晚心口又是一緊。

那地方苦寒貧瘠,沒有像樣的住處,缺醫少藥。

她想把家人從農場接回城,只憑設計院一個工程師的身份,太難了。

職稱評定、家屬返城的審批層層關卡,不知道要熬多少年。

最快最穩妥的出路,就是這樁被她丟棄的娃娃親。

若是能和傅聿錚結婚,有傅家這層靠山,一來能護住自己,不讓林哲遠、沈婉清隨便栽贓陷害,二來纔有機會,儘快申請把下放的家人調回城裏。

拐過轉角,果然看見前面圍了一羣人,有人發出驚呼:“傅首長!傅首長你怎麼了!”

許晚心中一沉,立刻跑了過去。

撥開人羣,就看見傅建國靠在牆邊,臉色灰白,滿頭冷汗,一隻手死死捂着胸口,嘴脣已經泛了紫,整個人蜷着往下滑。

旁邊圍了幾個人,一個設計院的幹事蹲在旁邊,急得滿頭汗:“首長,您等等,我去叫醫生!”

“把傅首長扶起來靠牆坐着!”

說着有人就要伸手去扶傅建國。

許晚自小跟着行醫的爺爺長大,耳濡目染學過不少急症急救常識。

心臟病發作的人不能隨便搬動,更不能硬扶起來坐直,要平躺,頭側過來保持呼吸通暢。

“別動他!”許晚擠過去,“平躺,讓他平躺!別扶起來!”

周圍的人被她喊得一愣,有人認出她:“許晚?你懂這個?”

“心臟病不能隨意搬動,”許晚沒時間解釋,伸手輕輕托住傅建國的肩膀,示意旁邊的人幫忙,“慢點放平,頭往這邊側,讓他喘氣順一點。”

在許晚的指揮下,幾個人小心翼翼地把傅建國平放在地上,頭側向一邊。

傅建國的呼吸稍微順了一點。

許晚見過不少有心臟病的病號,身上都隨身帶着藥。

傅建國應該也隨身帶着藥。

她沒猶豫,伸手在傅建國的上衣口袋裏摸索起來。

這時,傅建國的勤務兵趙向東匆匆趕回來,看見許晚在首長身上亂摸,立馬衝過來按住許晚肩膀:“你幹甚麼!首長有心臟病,不能亂動,快點讓開。”

“我在找藥。”許晚說着,手裏的動作沒停,果然從傅建國右邊口袋裏摸到一個硬邦邦的白色小藥瓶。

傅建國服下藥片後,終於慢慢緩了過來。

趙向東看着首長臉色好轉,心裏剛鬆了口氣,又看見許晚還在旁邊守着,他立馬又警惕起來:“你還想幹甚麼?”

許晚解釋:“還沒有脫離危險,我幫他放鬆呼吸。”

趙向東半信半疑,過了兩三分鐘,傅建國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目光有些渙散,慢慢聚焦在許晚臉上。

他盯着她看了幾秒,嘴脣動了動:“你是......許家那丫頭?”

許晚眼眶微微發熱:“傅叔叔,您還記得我。”

傅建國撐着地面想坐起來,趙向東趕緊扶他。

他看着許晚,正要說甚麼,許晚先開了口:“傅叔叔,先去醫院檢查,路上說。”

傅建國點點頭,由趙向東扶着往外走。

許晚跟在旁邊,一起上了車。

路上,傅建國虛弱地靠在後座:“許丫頭,今天多謝你救了我。”

“傅叔叔別這麼說,應該的。”許晚說。

傅建國嘆了口氣:“你現在過得還好嗎?和你那個未婚夫怎麼樣了?你們家的事我早就聽說了,一直想把你接到傅家來,又怕你不願意。”

許晚心裏一暖,把和林哲遠的事簡單說了:“傅叔叔,我和林哲遠已經斷了。”

傅建國沒想到許晚竟然受了這麼多苦,更加心疼了,“許丫頭,你既然和林哲遠已經斷了,以後就搬到傅家來住吧。”

說完又怕許晚多想,補充道:“你和聿錚那樁娃娃親,不用放在心上,那都是老一輩隨口提的事,我們不會逼你做不喜歡的事。”

在傅建國看來,許晚剛剛掙脫錯的人,肯定不想再被舊婚約束縛。

可他話音剛落,身旁的許晚卻立馬否認:“傅叔叔,不是的。”

“以前是我年紀小、不懂事、識人不清,是我一時糊塗,一直推脫、抗拒這門婚約。”

“但我現在想明白了。”

“我願意履行我和傅聿錚同志的婚約。”

傅建國聽到許晚竟然主動想和傅聿錚結婚,有些驚訝,但許晚能當他的兒媳婦,他肯定一百個願意。

他又確認了一遍:“許丫頭,你可千萬不要勉強自己。”

許晚微微一笑:“不勉強,傅叔叔,傅團長作風正、人品好,我嫁給他是我高攀了。”

傅建國聽了這話,眉眼間露出笑意,難得有了幾分精神:“好,好,等聿錚回來,我就讓他第一時間來見你。”

到了醫院,傅建國被趙向東和幾個護士推進急診做心電圖,而許晚則被安排在一個空病房休息。

折騰了一天,又是重生回來大喜大悲,許晚太陽穴突突地跳,頭隱隱作痛。

她起身想去護士站要片止疼藥。

剛從病房出來,拐過走廊拐角,忽然一隻手從旁邊伸出來,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許晚,沒想到你也在這兒,”林哲遠滿是得意的聲音響起,“你是特意追過來給我和嫂子道歉的吧?”

許晚只覺得晦氣,沒想到來醫院了還能碰上林哲遠這個賤男人。

林哲遠一副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的小人得志模樣,下巴微微抬着:“小軍發高燒,嫂子守着他呢,你現在跟我過去,給嫂子道個歉,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許晚冷笑一聲:“誰說我是來道歉的?我沒錯,爲甚麼要道歉?”

林哲遠輕蔑地笑了一聲:“你都追到醫院來了,還說不是來道歉的?許晚,耍小脾氣也要有個度,不是誰都像我這樣慣着你的。只要你答應替嫂子頂罪,等你出來,我就娶你好好過日子,你要是再犟下去,可別怪我沒耐心。”

許晚從來沒想過一個人的臉皮可以厚到這種地步。

沒再跟他廢話,抬起腳直接把林哲遠踹開。

“啊——”林哲遠疼得跳起來,弓着腰抱着腿直抽氣。

“讓我給沈婉清頂罪?做夢!”

林哲遠疼得齜牙咧嘴,臉色鐵青,他餘光瞥到走廊兩頭已經站了幾個看熱鬧的路人和護士,眼珠子一轉,立馬換上一副擔憂的表情:“晚晚,你是不是又忘記吃藥了?我跟你說了多少遍,有病就得治,別在外面亂跑!你這樣鬧下去,我只能把你送回精神病院去了!”

他說完又衝圍觀的人無奈地道歉:“不好意思啊各位,我未婚妻有瘋病,受了點刺激就這樣,我這就帶她走,別嚇着大家。”

走廊裏幾個路人臉色立馬變了,紛紛往後退了兩步。

“哎喲,看着挺正常一姑娘,竟然有瘋病?”

“趕緊離遠點,萬一發作了傷着人怎麼辦?”

“這個男同志也是可憐,攤上這麼個未婚妻......”

許晚臉色一冷,林哲遠是想故技重施,藉着輿論把“精神有問題”的帽子給她扣死。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