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上午，新公司籌備處。
我推開會議室的門，他們四個人正圍着辦公桌研究裝修圖紙。
蕭騏指着主臥大小的總裁辦公室，笑得眉眼彎彎。
“這面牆我要做成落地窗，還要放一張超大的電競椅。”
秦嘉卉低頭看着他，滿眼都是縱容。
“好，都依你。”
聽到開門聲，他們同時抬起頭。
趙蓁招了招手，語氣輕快。
“逾明，你來得正好，看看給你留的工位。”
她指着圖紙角落裏一個逼仄的小隔間。
旁邊就是茶水間和打印機。
“知道你喜歡安靜，特意給你選了個沒人打擾的地方。”
“以後你就在那裏專心敲代碼，別的事都不用操心。”
我沒有看那張圖紙，將一疊打印好的文件放在桌上。
“這是核心架構的交接文檔。”
秦嘉卉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她拿起文件隨便翻了兩頁，又放了回去。
“逾明，你非要用這種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嗎？”
她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面前，聲音壓得很低。
“昨天在包廂裏不是都說好了嗎？”
“你今天又鬧這出，阿騏會覺得你不歡迎他。”
蕭騏立刻放下手裏的圖紙，不安地看着我。
“逾明，如果你真的這麼介意我當負責人，我可以退出的。”
“大不了......大不了我去跟投資方解釋，說我只是個傳話的。”
李洵美眉頭微皺，擋在蕭騏面前。
“逾明，阿騏昨晚爲了應酬投資方，喝得胃出血。”
“他爲了咱們的項目付出了這麼多，你能不能別總是這麼自私？”
我自私？
我平靜地看着李洵美。
“底層代碼是我寫了一年半的。”
“商業計劃書是我跑了三個月市場調研熬出來的。”
“我只是把我的工作交接出去，這叫自私？”
趙蓁拉開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面。
“逾明，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代碼是你寫的沒錯，但如果沒有我們在外面跑資源、拉投資，你的代碼就是一堆廢紙。”
“團隊合作，各司其職，你非要把功勞都攬在自己身上嗎？”
秦嘉卉嘆了口氣，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
《自願放棄聯合創始人身份及股權聲明書》。
她把文件推到我面前，連同那支我送她的定製鋼筆。
“既然你心裏有氣，我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
秦嘉卉的語氣依舊溫柔，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我不讓你持股，是因爲你是技術核心。”
“萬一將來產品出現甚麼版權糾紛或者數據漏洞，你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我把所有的風險都扛在自己和阿騏身上，是爲了保護你。”
她看着我，眼神裏滿是無奈和深情。
“你怎麼就是不懂我的苦心呢？”
我看着那份聲明書，白紙黑字，字字分明。
放棄所有權益，淨身出戶。
連競業協議都寫得清清楚楚，三年內不得從事相關行業。
她們是真的怕我帶走技術。
“逾明。”秦嘉卉放軟了聲音，試圖牽我的手。
“簽了吧，簽了我們就還是好團隊，好戀人。”
“下個月你過生日，我帶你去冰島看極光，好不好？”
我躲開她的手，拿起那支鋼筆。
沒有絲毫猶豫，我在聲明書的最後一行簽下了名字。
筆尖劃破紙張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裏格外清晰。
秦嘉卉愣住了。
趙蓁和李洵美也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她們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順從。
我蓋上筆帽，將文件推回秦嘉卉面前。
“簽好了。”
“交接文檔在桌上，密碼是公司成立的日期。”
我轉身走向門口。
“逾明！”秦嘉卉突然叫住我。
她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慌亂。
“你去哪？”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去收拾我的私人物品。”
“既然已經不是聯合創始人了，總得騰出地方給新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