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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人天生就懶。
上學時，我哥養的貓跑丟了，所有人都說是我忘了關門。
我懶得解釋，直接搬去學校宿舍，半年沒回家。
後來貓在鄰居家被找到，我哥天天堵在宿舍樓下求和。
我嫌繞路躲他太累，才勉強翻篇。
再後來，我嫁給了他的死對頭。
戀愛要磨合，分手要解釋。
我嫌麻煩，乾脆直接領證。
他忘了來機場接我，讓我等到深夜。
我沒打電話，自己叫車回了家。
他把我最喜歡的花送給女客戶。
我也沒問。
重新買一束，比聽他找藉口省事。
他還總向我哥顯擺：
“她從來不跟我鬧。”
“沒辦法，她就是離不開我。”
直到他的青梅回國，被他安排進公司，天天跟在他身邊。
她半夜一個電話，就能把他叫走。
我第一次主動開口：
“能不能別讓她跟着你？我不喜歡她。”
他低頭看着手機，皺眉。
“她剛回國，只信任我。”
“你平時不是挺省心的嗎？別突然無理取鬧。”
我安靜了幾秒。
爭辯很麻煩，等他理解更麻煩。
於是生日那天，我收拾好東西，飛去了另一個國家。
留下，要吵架，要解釋，還要等他回頭。
離開，只需要訂張機票。
晚上，他還向我哥炫耀：
“她捨不得走，過兩天就回來了。”
我哥看着空蕩蕩的房子，笑了。
“對，我妹最怕麻煩。”
“所以她連離婚都懶得跟你談，直接不要你了。”
......
我這人天生就懶。
小時候懶得哭，長大後懶得吵。
上學那會兒，我哥養的布偶貓不見了。
家裏阿姨說，最後出門的人是我。
我哥當場衝我吼：
“溫以寧，你明知道糰子不能往外跑，爲甚麼不關門？”
我想說，我關了。
門鎖壞了，彈開了而已。
可解釋完門鎖，還得解釋我爲甚麼沒檢查，再陪他滿小區找貓。
想想都累。
當天晚上，我收拾書包搬進了學校宿舍。
我哥發消息，我不回。
他來教室堵我，我繞後門。
整整半年，我們住在同一座城市，硬是沒見上一面。
後來糰子在鄰居奶奶家被找到。
原來它從陽臺跳過去，被人家當流浪貓養胖了兩斤。
我哥知道真相後，連夜跑到宿舍樓下。
十二月，他穿着件薄外套，在雪裏站了三個小時。
我拉開窗簾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下樓要換衣服，還得聽他道歉。
麻煩。
第二天他直接弄來一輛賣烤紅薯的小車，堵在宿舍門口。
一邊給女生免費發紅薯，一邊拿喇叭喊：
“溫以寧，我錯了！”
“貓不是你弄丟的，我纔是狗！”
這事鬧上了校園牆。
我嫌以後繞路更麻煩，只好下樓。
我哥眼睛通紅，剛張嘴，我把紅薯塞進他嘴裏。
“翻篇吧。”
他愣了兩秒，一把抱住我。
“你以後生氣能不能罵人？”
“你這樣一聲不吭地消失，真的很嚇人。”
我說不能。
罵人費嗓子。
後來，我嫁給了我哥的死對頭，周既白。
領證那天，我哥差點把民政局的椅子踹翻。
“你倆才談多久？”
我算了算。
“六個月。”
“六個月你就敢結婚？”
“談戀愛還要磨合，見家長，訂婚，選日子。”
我晃了晃手裏的結婚證。
“一步到位，省事。”
周既白靠在車邊笑。
“放心，我不會讓她後悔。”
他說這句話時，神采飛揚。
像終於從我哥手裏贏走了一件最重要的東西。
婚後，他確實對我不錯。
房子寫我名字，工資卡放我抽屜，連衣帽間都按照我的身高重新設計。
我不愛參加宴會，他替我擋。
我懶得記紀念日，他提前訂好餐廳。
我哥再不情願，也只能承認：
“周既白這狗東西，對你還算上心。”
可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
第一次，是他忘了來機場接我。
我在到達廳等到凌晨一點。
司機問我要不要給周先生打電話。
我說不用。
打電話要聽解釋，解釋完還得說沒關係。
我自己叫了輛車。
回到家時，周既白剛結束酒局。
他看到我，還有些意外。
“你怎麼回來的？”
“打車。”
“怎麼不催我？”
我脫掉外套。
“忘了就算了。”
他從身後抱住我，笑得很得意。
“老婆，你怎麼這麼省心？”
我沒說話。
那時他還不知道。
我只是覺得，爲一件已經發生的事吵架，性價比太低。
畢竟我嫌麻煩的時候，一向連人都可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