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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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許念回來的時候，身上還穿着直播那套衣服。
她推門進來，看見我坐在客廳，皺眉。
“你昨晚沒去接我。”
我抬頭看她：“嗯。”
她臉色冷了幾分：“周硯，你現在是連話都懶得跟我說了？”
我把桌上的戒指推到她面前。
“婚慶我已經取消了。定金退不了的部分，我承擔。賓客那邊我會通知我這邊的人，你那邊自己處理。”
許念忽然笑了：“你還真演上全套了？”
我沒說話。
她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就因爲陳序回來了？我們是高中同學，認識那麼多年，他剛回國，我幫他露個臉怎麼了？你非要把自己搞得像受了天大委屈一樣，有意思嗎？”
我抬眼：“許念，我沒有興趣再討論陳序。”
我把另一份文件遞給她。
“這是我們這幾年共同支出的明細。我都列出來了。多出來的不用還。我欠你的，今天會轉給你。”
許念看着那幾頁紙，伸手拿起來，翻了兩頁，忽然重重扔回桌上。
“你拿錢噁心誰？”
我平靜地說：“不是噁心你。只是分清楚。”
她盯着我，眼眶像是有些發紅。
“分清楚？周硯，你跟我七年，現在跟我算這些？”
七年。
她也知道是七年。
從大學到現在，我陪她從幾千粉的賬號做到千萬粉絲。
她現在成了粉絲口中的“清醒獨立大女主”。
而我慢慢變成她口中的“裝深情”。
我看着她：“許念，我不是跟你算七年。我是給自己一個結束。”
她冷笑：“結束？你說結束就結束？周硯，你自己信嗎？”
我剛要說話，門鎖忽然響了一聲。
下一秒，門開了。
陳序拎着一件外套走進來，動作自然得像進自己家。
他彎腰從鞋櫃旁拿出那雙灰色拖鞋換上。
陳序抬頭，看見我，似乎才發現客廳裏有人。
他笑了一下：“周硯哥也在啊。”
然後他轉向許念，把外套遞過去。
“念念，你昨晚落我車上了。”
我看向許念。
她臉上閃過一瞬間的慌亂。
然後接過外套，皺眉解釋：“之前直播設備壞了，他來幫我調試過，我順手告訴他的密碼。你別又開始想多。”
陳序目光落到桌上的戒指和清單上。
他走過來，拿起那枚戒指看了看。
“不會吧？因爲昨晚直播那點小事，婚都不結了？”
我冷聲說：“放下。”
陳序手指停住，笑容淡了一點。
“我就是覺得可惜。念念其實挺在乎你的，周硯哥，你別總把她逼得那麼累。”
我站起來。
“你有甚麼資格評價我們？”
陳序沒說話，只是眼神微微垂下。
許念立刻往前一步，擋在他面前。
“周硯，你說話別這麼難聽。陳序是好心。”
那一瞬間，很多話都沒必要再說了。
我拉過旁邊的行李箱。
許念看見行李箱，臉色終於明顯變了。
“你去哪？”
我說：“搬走。”
她聲音沉下來。
“周硯，差不多了。你現在連行李箱都拿出來，是想讓我怎麼哄你？”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不是。我只是不要你了。”
許念像聽見了甚麼荒唐的話。
“你不要我？周硯，你別把話說得這麼滿。”
我拖着箱子往門口走。
經過陳序身邊時，他壓低聲音：“周硯哥，你還真挺能裝。”
我腳步沒停。
許念沒有追出來。
我知道她在想甚麼。
她一定覺得我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