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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姨很快嘆了口氣。
“我是猜的。”
她將周妍護在身後，語氣滿是心疼。
“除了您，誰還能動小姐卡里的錢？”
周妍沒有懷疑陳姨。
她十歲喪母，周成志忙於工作。
這些年，一直是陳姨照顧她。
在她心裏，陳姨早就算半個親人。
我沒有繼續爭辯，只要求銀行調取完整流水。
工作人員還沒趕到，周妍的小姨方蘭突然衝進學校。
她指着我罵：“許薇，你裝甚麼好繼母？”
“妍妍生日那天，你故意送來她芒果過敏的蛋糕。”
“她不肯喫，你就停了她的學費！”
辦公室裏瞬間響起議論。
周妍臉色發白。
七年裏，她唯一一次當衆扔掉我的生日蛋糕，就是因爲裏面有芒果。
我當時以爲，她只是討厭我。
“我訂的是巧克力蛋糕。”
我立刻翻出訂單。
配料表上，沒有芒果。
配送照片裏，蛋糕表面也鋪滿了巧克力碎。
周妍眼裏的憤怒漸漸變成茫然。
她低聲問：“蛋糕被人換過？”
陳姨突然開口：“也許是蛋糕店送錯了。”
我看向她：“生日當天，是你簽收的。”
陳姨神色一頓，隨後紅了眼。
“太太，您懷疑我？”
“我照顧小姐這麼多年，連她對甚麼過敏都記得清清楚楚。”
陳姨說完，委屈地看向周妍。
“小姐，要是連你也不信我，我現在就走。”
周妍立刻拉住她。
“陳姨，我當然信你。”
她又看向我，剛剛鬆動的目光再次冷了幾分。
“一個蛋糕說明不了甚麼。”
我沒再追問。
現在沒有證據，逼得越緊，只會讓周妍覺得我在甩鍋。
這時，銀行經理趕到學校。
他查完系統，神色凝重。
“許女士，您轉入的資金顯示全部到賬。”
“但周小姐提供的流水裏，確實沒有。”
班主任聽糊塗了。
“同一張卡，怎麼會有兩份流水？”
銀行經理解釋：“需要檢查實體卡和賬戶權限，目前無法確定。”
方蘭卻冷笑一聲。
“有甚麼無法確定的？”
她掏出一份房屋過戶協議，拍在桌上。
“許薇早就把主意打到房子上了！”
協議上寫着，周妍自願將母親留下的房子轉給周成志。
受託辦理人，是我。
簽名也是我的。
周妍一把搶過協議。
“你不是說不會碰房子嗎？”
周成志立刻接過文件。
他沉聲道：“妍妍，這不是爸爸的意思。”
周妍指着我的簽名，聲音發顫：“可這是她的名字！”
我盯着那枚紅色印章，心一點點沉下去。
那不是僞造的。
是我鎖在書房保險櫃裏的私人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