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凌晨三點,玄關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顧淮之喝得爛醉,踉踉蹌蹌地走進來。
換作那個江晚意,此刻恐怕早就手忙腳亂地替他脫鞋解領帶,鑽進廚房裏熬醒酒湯了。
可我只是揉了揉眼睛,冷眼看着他癱在玄關。
笑話。
我學到的第一課就是金絲雀是被男人捧在掌心呵護的,不是給豪門當免費保姆的。
這世界上最廉價的就是女人自以爲是的體貼。
顧淮之搖搖晃晃地走過來,一把將我攬進懷裏。
他埋在我的頸窩,聲音壓抑:“晚意,我是真的想給你一個家......”
男人手臂收緊,彷彿要把我揉進骨子裏:“你爲甚麼猶豫了?”
“你爲甚麼不能像陸瑤那樣毫無保留地相信我?”
心口的酸澀剛冒頭,就被我強行壓制了回去。
江晚意,你犯甚麼蠢!
男人心裏想的和做的永遠是兩回事。
一邊想要享受金絲雀的順從,一邊又想要門當戶對的體面。
這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
“淮之,你喝多了。”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這個男人拖進主臥。
剛準備替他扯開領帶時,猛地頓住了。
顧淮之的鎖骨下方印着兩枚新鮮的脣印,甚至還有被指甲抓撓過的紅痕。
我怔怔地看着那抹猩紅,原本已經平靜的心又傳來一陣悶痛。
江晚意,看到了嗎?
顧淮之就是這樣的人啊。
你從金主身上尋找愛情,真是蠢透了。
我洗了三遍手,然後平靜地坐在沙發上。
“張姐,我這裏還有十幾個限定款包包,明天我要現金。”
把能快速變現的奢侈品處理完,我回客房美美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陸瑤匆匆闖進了我的房間。
“江晚意,起牀!”
她不懷好意地舉起手機,掀開了我的被子。
在看到我裹得嚴嚴實實時,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陸小姐,早晨擾人清夢,有事嗎?”
她一身機車服,語氣頤指氣使:“真是對不起啊,昨晚和淮之喝多了,胃難受得很,想喝你做的海鮮粥了。”
我扯了扯嘴角:“陸小姐怕是找錯地方了,想喝粥出門左拐,我不會下廚。”
腦海裏突然湧現一段回憶,我都想狠狠地抽自己兩個耳光。
江晚意,你竟然爲了討好顧淮之,天天鑽進廚房琢磨做菜!
怪不得我花大價錢保養的手都磨出了一層薄繭!
聞言,陸瑤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你裝甚麼清高呢?不就是一個供人消遣的玩意嗎?你在這跟我傲甚麼?”
她挑釁般地昂了昂下巴,看向門口:“淮之,我說得對嗎?”
顧淮之不知道甚麼時候醒了,懶洋洋地站在門口。
那個每次看到我下廚,總會心疼地檢查我的手有沒有被切到的男人此刻只是淡淡地點頭。
“晚意,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