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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閨蜜雙穿異世,須各自完成救世任務,方能開啓回家通道。
我獨具天機命格,三枚銅錢起六爻,能斷盡紅塵萬千吉凶。
她則修得菩提慈心,參透世間歧黃祕典,一手太素九針可活死人肉白骨。
邊關大亂,她以身試藥、割腕取血,拼死救活了重傷瀕死的鎮北王。
眼看閨蜜救世任務即將完成,她的庶妹卻偷走救命金針與藥方。
冒領了這份潑天恩情嫁入王府,享盡數十年誥命尊榮。
還將油盡燈枯的閨蜜打斷筋骨,狠心扔進雪地,活活凍死。
閨蜜慘死後,我的回家之路徹底斷絕。
我殮下她的白骨,藏起刻骨仇恨,憑藉天機命格輔佐新帝奪嫡。
成爲司天臺掌令,權傾朝野。
十七年後,禮部將東宮太子妃選冊恭敬呈至我案前。
當年那位冒名頂替的庶妹,其女兒名字赫然位列榜首。
我指尖碾碎銅錢,提起硃筆,毫不猶豫將那名字一筆抹S:
"祖德污穢,欺天竊運。此女若入東宮,必折儲君之壽,斷大晟國運!"
朝野皆信我通天命、斷生死。
靠偷我閨蜜性命換來的潑天富貴,也敢妄想代代榮華?
今日我便要你們全族,血債血償!
......
禮部尚書趙秉安將太子妃初選名冊送到司天臺時,在廊下站了許久纔敢進來。
"掌令大人,京中適齡貴女共計四十七位。"
"依大晟祖制,還請司天臺以六爻合儲君命數,擇吉呈報東宮。"
我接過冊匣,翻開第一頁。
一個個名字從眼前滑過。
公侯之女,將門千金,世家嫡出,門第一個比一個煊赫。
直到我翻到鎮北王府。
嫡女,林明珠。
父,鎮北王林衍。
母,一品誥命夫人沈凌霜。
沈凌霜,正是閨蜜庶妹的名字。
牌子下方還有一小行批註:
【沈氏,十七年前朔北之役中以身試藥、割腕取血,救鎮北王於絕境。】
【先帝親賜誥命,仁勇之名傳頌至今。】
我的目光瞬間冷下。
然後提起硃筆,在林明姝三個字上重重一劃。
旁邊落下十六字批語。
【祖德污穢,欺天竊運。此女若入東宮,社稷必崩。】
趙秉安的臉刷地白了。
"掌令大人,您這是何意?"
我指着攤開的金絲繡冊,冷冷開口:
"看不懂嗎?此女不合東宮八字。"
趙秉安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冷汗瞬間滲了出來。
"掌令大人,這......這斷語萬萬使不得啊!"
他雙手顫抖着捧起名冊,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林姑娘是鎮北王府唯一的掌上明珠!"
"您這一筆劃下去,不僅斷了林姑娘的前程,更是將王府的顏面掃地出門啊!"
我靠在玄木椅背上,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司天臺奉天承運,測的是大晟國祚,斷的是天下吉凶。"
"何時輪到你禮部來教我怎麼批命?"
趙秉安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
"下官不敢!"
"可大人您向來心軟,城南那個克父克母的孤女,滿京城沒人敢收留,您硬是批了一道改命符保她平安長大!"
"還有東市賣炭翁的傻兒子,命裏註定活不過十五,您親自排了三天三夜的盤,愣是給他續了二十年陽壽。"
"這般鐵石心腸的批語,下官跟了您這麼些年.......頭一回見。"
他頓了頓:
"況且,您可知那林姑娘的生母沈凌霜沈夫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我眼眸微垂,掩住眼底翻湧的S意。
"哦?你說說看,她是何等人物?"
趙秉安以爲有了轉機,急忙抬起頭:
"十七年前朔北那一戰,邊關淪陷,鎮北王中奇毒瀕死,全軍醫官束手無策!"
"是沈夫人割腕取血入藥,生生將王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先帝感念其仁勇大德,親賜一品誥命,滿京城誰不稱讚她一聲女中菩薩?"
"您卻批她的嫡女‘祖德污穢’,這讓王爺如何能忍?讓天下公道何在啊!"
一旁的司天臺少監也嚇得面如土色,湊上前低聲相勸:
"大人,王爺手握北境重兵,朝野威望極高。"
"咱們司天臺若是無憑無據得罪了王府,只怕內閣和御史臺明日便要上摺子彈劾您妖言亂政了......"
我冷笑一聲,猛地一拍案几。
"天下公道?"
"這天底下的公道,就在我這三枚銅錢之下。"
"卦象已成,批語已定。"
我將名冊合上,推回趙秉安懷裏。
"司天臺的硃批,從開臺至今,沒改過一個字。"
"今日不會,往後也不會。"
趙秉安張了張嘴,我已經不再看他。
"送客。"
就在此時,門口傳來一聲尖銳的怒斥: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往我林家頭上潑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