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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宋知序結婚後的第二年，因爲一場車禍。
導致我的子宮被摘除，不能再生育。
九代單傳的他頂住外界所有的壓力。
領養了一個男孩交給我撫養。
讓我穩坐宋太太的位置。
可我知道，這孩子是他和白月光的私生子。
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把他當做親生孩子一樣對待。
甚至在宋氏危機的時候。
用盡孃家的資源幫他扭轉局面。
直到他確診了絕症時，養子也意外瞎了雙眼。
宋知序不僅宣佈公司由養子繼承。
還爲他捐了自己的眼角膜。
“我有件事一直瞞着你，其實這孩子是我和雨薇的。”
“雖然他得到了我所有的財產，但你卻得到了一個好名聲啊。”
我笑笑沒說話。
移植結束後，他雙眼纏着白紗布被推出手術室。
我拿出兩份報告。
“老公，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你想先聽哪一個？”
.......
宋知序再一次的暈倒在辦公室。
醫生給出的診斷結果是患上了絕症。
沒有根治的方案。
只能依靠特效藥吊着。
即便如此，留給宋知序的時間，只有不到一個月。
宋知序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一樣。
臉色灰白，眼底充滿難以置信。
還沒讓他來及消化這個噩耗。
司南的學校又傳來消息。
由於化學實驗操作失誤。
腐蝕性試劑濺進了司南的雙眼。
已經緊急送往醫院搶救了。
雙重的打擊讓宋知序喉頭一甜。
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眼前一黑，再次暈厥過去。
搶救室的燈亮了很久。
等他再度轉醒。
睜開眼第一句，反反覆覆問：“司南怎麼樣了？”
我坐在病牀邊。
輕輕把被子往上蓋一蓋。
“司南的眼球被嚴重灼傷，醫生說，保住眼球已經是萬幸，想要復明，只能等待匹配的眼角膜做移植手術。”
宋知序猛地攥緊我的手。
他的掌心滾燙。
“心蕊。”
“有些話我想跟你說。”
我點頭：“你說，我聽着。”
他看着我，語氣沉重：“這十幾年，真的辛苦你了。”
“當年公司瀕臨破產，是你動用孃家全部資源，拼盡全力幫我穩住局面。”
“我爸癱瘓臥牀那五年，也是你日復一日守在病牀前。”
“就連司南，這些年也是你親手帶在身邊照顧。”
“只是有一件事，在我心裏埋了太多年，要是臨死前不跟你坦白，我良心過不去。”
我回握住他的手，目光淡淡的：“你說。”
“之前我跟你說，司南是從孤兒院領養的孩子，其實是我騙了你。”
宋知序閉了閉眼：“司南，是我和雨薇的孩子。”
“我一直不敢跟你坦白這件事。就怕你有心結，不會善待司南。”
我靜靜聽完，只是點了下頭：“嗯，我知道了。”
沒有預料中的歇斯底里。
我的平靜讓宋知序愣了一瞬。
他很快繼續開口：“還有一件事，我準備立遺囑，宋氏集團，還有我名下全部的身家，以後都交給司南繼承。”
我抬眼看向他，眸光一凝：“全部？那我呢？”
宋知序劇烈地咳嗽幾聲。
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司南是個好孩子，等他長大了，一定會好好孝順你的。”
“往後每個月，公司的財務會按時給你打三千塊錢，足夠你生活了。”
“你從來都不是一個在乎物質名利的人，給誰不都是一樣的嗎？”
我微微一怔。
宋氏能從當年的泥潭裏站起來，走到如今市值上億的規模。
全都是我用資金和人脈兜底撐起來的。
到頭來，所有家產要全數給他的私生子。
我只配每個月三千塊的生活費？
這時，婆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兒子的錢，自然是留給我們宋家的孫子繼承！”
“你只要安分守己的把我伺候好了，我孫子還能缺你一口喫的？”
我低笑了一聲。
意思是我以後不僅要當保姆，就連拿三千塊還要看他們的臉色過日子。
婆婆以爲我心裏不甘，撇了撇嘴：“你爸媽前些年就不在了，你一個獨生女，不依靠宋家，你還能去依靠誰？”
“說到底，司南也是你親手養大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們宋家不會薄待你。”
宋知序看着我，輕聲勸道：“心蕊，你往寬處想一想。”
“雖說司南會繼承我全部的財產，可你得到的，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好名聲，還有一輩子宋太太的頭銜。”
我心底只覺得可笑。
淨給一些不值錢的東西。
上億的家業在私生子手裏握着。
到了我這兒，就只剩一個空殼名頭。
他沒有理會我的沉默：“你也多體諒體諒司南，這孩子可憐，從小沒有雨薇陪在身邊，後媽再好也不比親媽。”
一旁的婆婆眉眼間滿是尖刻：“誰叫她自己不能生呢！”
“我兒子是九代單傳，他顧念着你的面子，沒讓你淨身出戶，還讓你無痛當媽，你就該知足！”
刻薄的話砸在我的心口。
我深吸一口氣，把情緒全部壓了下去。
“行。”
“遺囑你們想怎麼立，就怎麼立。我沒意見。”
宋知序和婆婆對視一眼，二人眼裏同時鬆了口氣。
宋知序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
“這就對了，心蕊，我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