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圓形轉盤豎在舞臺中央。
我剛換好小丑服，江硯便走過來，親手扣緊我腰間的皮帶。
皮帶壓住尚未癒合的傷口，我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江硯手上動作沒停，反而又收緊一格。
“別亂動。”
“若若要是被你嚇到，今天的生日宴就毀了。”
我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臉，忽然想起三年前，他第一次發病時也是這樣抓着我的手。
那晚他被噩夢驚醒，砸碎了房間裏所有東西。
傭人不敢靠近，只有我踩着滿地碎玻璃走進去。
他紅着眼問我爲甚麼不跑。
我抱住他說：
“因爲你是我哥哥。”
那一晚，江硯第一次在我的陪伴下睡着。
系統獎勵了整整十點快樂值。
如今，他親手把我綁在飛刀靶上，眼裏只剩警告。
江淮走到控制檯前，將轉盤速度調到最高。
團長臉色微變，小聲提醒：
“江二少，這個速度容易出事。”
江淮頭也沒抬。
“她練了三年，這點本事都沒有，留在團裏幹甚麼？”
江野則從刀架上抽出一把飛刀，用拇指試了試刀刃。
團長急忙攔住他。
“三少，這是真刀，表演用的鈍刀在旁邊。”
江野將真刀扔給飛刀手。
“若若不喜歡看假的。”
三個人各自做完決定，回到江若若身邊坐下。
音樂響起，轉盤開始加速。
第一把刀擦過我的耳側，削斷一縷頭髮。
江若若拍着手大喊：
“姐姐別閉眼呀！閉眼就不好玩了！”
第二把刀釘在我的腰側。
第三把刀擦破臉頰。
溫熱的血滑到嘴角，我聽見臺下傳來一陣鬨笑。
那些賓客以爲血是提前準備好的道具。
江若若也笑彎了腰。
三個哥哥看着她，臉上的神情終於柔和下來。
系統提示音接連響起。
【江硯快樂值增加。】
【江淮快樂值增加。】
【江野快樂值增加。】
最後一把飛刀擲出時，轉盤突然卡頓。
刀刃偏離軌道，直接扎進我的左臂。
劇痛襲來，我控制不住地慘叫出聲。
鮮血順着手指滴落，在舞臺上積成一小攤。
臺下掌聲更響。
江若若興奮地問江野：
“三哥，這個血也是假的嗎？”
江野看了我一眼，隨口回答：
“應該是血袋。她最會演了。”
表演結束，工作人員解開皮帶。
我雙腿發軟，剛落地便跪了下去。
江若若突然捂着臉哭了起來。
她指着裙襬上的幾滴血，委屈地看向三個哥哥。
“這是媽媽留給我的生日裙。”
“姐姐就算討厭我，也不該故意把血甩過來呀。”
江硯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道歉。”
我看向控制檯旁的江淮。
剛纔轉盤卡住時，他明明看見我無法控制身體。
“二哥，你也覺得我是故意的？”
江淮避開我的目光。
“若若今天過生日，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鬧嗎？”
我笑了一下。
原來他不是沒看見。
他只是不願承認。
江硯將我推到江若若面前。
“跪下，把她的裙子擦乾淨。”
我用沒有受傷的手扯下一片小丑服，低頭擦去裙襬上的血。
江若若這才破涕爲笑。
系統進度緩慢地向前跳動了一點，卻仍差最後一格。
江若若低頭看着我，眼裏閃過一絲惡意。
“姐姐以前鑽火圈最好看了，要不今晚再表演一次？”
江野立刻讓團長準備燃氣裝置。
江若若卻搖了搖頭。
“普通的鑽火圈沒意思。”
她指向倉庫角落裏那隻生鏽的鐵籠。
“我要看火焰逃生。”
團長臉色慘白。
“那個項目三年前就停了，鎖釦壞過，會死人的！”
江硯冷冷打斷他：
“她欠若若一個完美的生日。”
我按住還在流血的手臂，望向那隻鐵籠。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