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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大顏狗，逢帥哥必撩。
前任湊起來能開兩桌麻將，旁邊還得留個人端茶倒水。
直到陸硯出現，我金盆洗手，嫁了。
姐妹們都說，海王上岸，還上了個頂配岸。
婚後第三年，陸硯領回來一個女孩。
白T恤，帆布鞋，喊人的聲音跟蚊子叫似的。
“阿梨，她跟十八歲的你一模一樣。”
“乾淨，像張白紙。”
“我對她好，就當把從前的你重新養一遍。”
我當場氣笑：“別感動自己了，你這是出軌。”
他當着一屋子朋友，讓我給女孩道歉。
“你那兩桌麻將，夠她開一輩子眼了。”
我掀了桌，摔了杯。
陸硯眼皮都沒抬，第二天就帶她飛了三亞。
他發了條九宮格朋友圈，配文寫着：找回了乾淨的你。
我哭了三天，把他拉黑了八百遍，又一遍遍放出來。
直到我在一場葬禮上，看見一個跪在遺像前的少年。
我捏着白菊，心跳得跟蹦迪似的。
如果說陸硯撐死像三分我那早逝的初戀。
而他像十分。
好吧，我突然懂陸硯了。
正品都站眼前了，誰還要高仿？
......
靈堂裏哭聲一片，我的眼睛卻黏在那張側臉上，挪都挪不開。
老毛病又犯了。
我抽了張紙巾走過去，蹲在他旁邊，壓着嗓子開撩。
“弟弟，哭這麼好看，犯規了。”
少年頭都沒抬。
他把紙巾推回來，嗓子啞得像砂紙。
“姜小姐，節哀這兩個字，該我跟你說。”
我手一抖。
他轉過頭，一雙眼睛黑沉沉地壓過來。
“我媽在療養院住了八年，每張繳費單上籤的都是你的名字。”
“我哥走了八年，你就養了我媽八年。”
“圖甚麼？”
我腦子嗡的一下。
遺像上的女人，是沈渡的媽媽。
沈渡，我十九歲那年的男朋友，我這輩子唯一栽進去的人。
沈阿姨提過，她還有個小兒子，從小寄養在鄉下外婆家。
這八年，我一次都沒見過。
原來長這樣。
原來老天爺把十九歲的沈渡原封不動地又捏了一遍。
我還沒想好怎麼回答，門口先鬧起來了。
一個禿頂男人帶着兩個壯漢闖進靈堂，一腳踢翻了花圈。
“沈棲！你媽欠我五十萬，今天不還錢，房子就歸我！”
沈棲站起來，把我擋在身後。
少年肩膀單薄，脊背卻繃得像一張弓。
“大伯，我媽還在這兒躺着。”
“躺着也得還錢！你拿甚麼跟我橫？”
我從沈棲背後探出頭。
“繳費單上全是我的名字，她找你借哪門子錢？”
禿頂男人一噎，目光落到我手上那顆鴿子蛋上，眼睛都直了。
“那、那是老賬！”
我笑了。
“行，五十萬，我給。”
“條件是你現在給阿姨道歉，然後離開。”
滿屋子親戚倒吸一口涼氣。
禿頂男人猶豫了三秒，答應了。
錢是好東西，也能讓人閉嘴。
沈棲回頭看我，眼裏半點感激都沒有，只有一層冷冰冰的審視。
“你在拿錢買甚麼？”
我還沒開口，手機響了。
陸硯。
“阿梨，明晚知意過生日，你過來當衆給她敬杯酒。”
“她說你不來，她就不吹蠟燭。”
“別讓我難做，嗯？”
最後那個“嗯”，跟哄狗似的。
擱以前，我聽見這個字能哭一整夜。
今天我看着沈棲，只覺得陸硯吵得慌。
“行，我去。”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陸硯笑了。
“我就知道。”
“你那兩桌麻將，哪個讓你回過頭？只有我。”
“姜梨，你這輩子都離不開我。”
他掛得乾脆，篤定得像剛收了張欠條。
我收起手機，沈棲的目光正落在我無名指的婚戒上。
他忽然攥住我的手腕，掌心滾燙，攥得我生疼。
“姜梨。”
他叫我名字的腔調，跟當年的沈渡一模一樣。
“你嫁的那個人，長得像我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