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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級羣裏有一個匿名的投票，你覺得最不可能在一起的兩個人。
我和裴敘的名字高居榜首。
畢竟他是成績永遠第一的天之驕子。
而我是拼命學習卻還是倒數，永遠沉默寡言的邊緣人。
沒有人知道，我和裴敘每晚都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三年前，我父母因公調取外地，講我託付給好友照顧。
於是陰差陽錯下，我住進了裴敘的公寓。
他不准我和任何人提起這件事，也不可以帶任何人回家。
在學校裏也只把我當透明人。
可即使如此，我還是會在他靠近講題時心跳加速。
爲他順手帶回來的奶茶而心動不已。
直到他生日那天喝醉了酒， 他將我抵在牆角，低頭吻上我的嘴脣。
第二天我滿眼羞澀，他卻皺着眉頭開口。
“昨晚是個誤會，你別多想。我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
“還是老規矩，你比我晚五分鐘出門，別讓任何人發現我和你的關係。”
我渾渾噩噩一整天，直到轉校生站在了我的桌前。
“同學，換個位置唄。我是裴敘的競賽隊友，只認識他，想和他坐一起。”
那天起，他們就出雙入對，形影不離。
畢業前有人問起裴敘的感情狀況。
他笑着看向轉校生：“有喜歡的人了，等高考後一起去北城，我會告訴她。”
在衆人的起鬨聲中，我低頭改掉了自己的志願。
北城到南城一千七百公里，就像我永遠追不上裴敘的距離。
既然如此，我就不追了。
......
“你好同學？可以嗎？”
直到轉校生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才如夢初醒，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她就站在我的桌前，正笑吟吟地望着我。
“我剛轉校過來，想讓裴敘帶我熟悉一下學校呢。”
身後同班的男生湊在一起起鬨。
“美女，這事你找錯人了。裴哥自己都不熟悉學校，不信你問問，他可能都不知道他同桌的名字。”
裴敘拿起書本往身後的人身上拍了兩下，轉頭看向我。
“舒然，你和江晚吟換一下吧。”
後排的男生們瞪大了眼稱奇。
“裴哥，平常從來沒見你和舒然說過一句話，原來你還知道她的名字啊。”
我不由低下了頭。
看吧，在所有人眼中，裴敘能記住我的名字已經是罕見的事了。
可明明昨晚，裴敘雙眼迷離，將我抵在牆角，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他說：“舒然，舒然，看着我，我是誰？”
我強壓住心頭的羞澀和歡喜，大膽攀住了他脖頸。
不知道他醒來還會不會記得，但我想告訴他。
“裴敘，好喜歡你。”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脣角，似乎還殘存着昨夜的溫度。
可他此刻一切如常，只是輕描淡寫地讓我換個位置，
彷彿一切都只是我一個人的臆想。
他又皺起眉頭：“舒然，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我狼狽點頭，沉默着抱起自己的東西離開。
坐在最後一排角落抬眼看去，江晚吟正和裴敘聊得有聲有色。
對我從來只有冷臉的裴敘，此刻靠着牆壁，嘴角噙着一絲笑意。
放學後我磨磨蹭蹭回到公寓，才發現早上出門心不在焉，沒有帶鑰匙。
低頭看了眼時間，蹲在樓道里一邊背公式一邊等着裴敘回來。
然而一直到晚上十點半，電梯門也始終沒有開過。
我猶豫着給他發去消息，也沒有得到任何回覆。
夜風有點涼，我攏緊了身上的外套，鼓起勇氣打通了他的電話。
“裴敘......你......你甚麼時候回來。”
電話那頭的人卻嘲諷一笑：“舒然，我們甚麼關係？我甚麼時候回去，需要和你報備嗎？”
我不由一愣，只覺得難堪極了。
強忍住落淚的衝動，低聲懇求：“那，那我能去找你嗎，我沒帶......”
話音未落，卻被裴敘毫不留情地打斷。
“舒然，我不希望昨晚的事給你造成甚麼不必要的誤會。高考前我不會和任何人談戀愛，我們的關係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守好你的本分，我今晚不會回去，別再試圖聯繫我。”
我愣愣地聽着電話裏的忙音，半晌不由自嘲一笑。
默默收起自己的東西，又徒步走回了學校，至少教室還可以擋一擋風。
抬眼看去，窗外是萬家燈火，卻沒有一盞屬於我。
低頭瞥了眼手機，正巧刷到江晚吟一分鐘前剛發的動態。
照片裏的裴敘漏了半張臉，但能看到他上揚的嘴角。
配文是：轉來三中的第一天，打算和裴神刷題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