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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被新同桌的驚呼聲吵醒。
“舒然，你怎麼在這睡着了，多冷啊。”
她伸手抹了一把我的額頭，嚷道：“你好像在發燒啊，請假回家吧。”
我下意識抬頭看去，裴敘正和江晚吟坐在一起喫早餐，並沒有轉頭看過來。
苦笑一聲，和老師請了假去醫務室掛水。
我縮在被子裏渾身發冷顫抖，意識一時有些模糊，斷斷續續做起了夢。
高二那年有一晚我急性腸胃炎，疼的快要暈過去的時候，敲響了裴敘的房門。
他嚇了一跳，二話不說背起我就往醫院跑。
等到一切安頓好後，才發現他還穿着拖鞋。
後來我又怕落下功課，大着膽子求他。
於是那幾天班級羣裏總有人在私下議論，到底是發生了甚麼，讓學神裴敘都開始記筆記了。
那幾天裴敘每晚都逃掉晚自習，守在病牀邊，一邊給我遞上一杯熱牛奶，
一邊皺着眉頭講着今天學校裏的知識點。
月光透過窗子照在他好看的側臉上，我聽見自己的熱烈的心跳聲。
再睜眼時，裴敘正冷着臉伸手在我的額頭上試體溫，手邊放着一盒熱牛奶。
對上我的目光，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手。
“沒帶鑰匙怎麼不說，舒然，多大的人了，能把自己凍發燒，你也是有本事。”
我張了張口想解釋，我說了，是你沒有聽。
可最後還是甚麼都沒說。
他一邊將我扶起，又把我的鞋子擺好，慢條斯理開口：“我給你請過假了，走吧回家。”
走到學校門口，裴敘推着他的單車朝我挑了挑眉：“磨蹭甚麼，上車。”
我不由疑惑，自己是不是還困在夢裏沒有醒。
這三年來，我和裴敘會在每天上學時默契地錯開時間。
出了家門，就是兩個幾乎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他騎他的單車，我默默走自己的路。
像兩條不會相交的平行線。
這是我第一次坐上裴敘的單車後座，或許是因爲大家都在上課，沒人能認出我們吧。
回到家中，裴敘幫我掖了掖被角，站在一旁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他抿了抿脣開口道：“抱歉，我不知道你沒帶鑰匙。”
“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門口，有事喊我。”
我緩緩搖了搖頭。
喜歡裴敘是很辛苦的一件事，但原諒裴敘，再簡單不過。
他起身往外走，卻又突然停住步子，轉頭看我。
“對了，週末江晚吟要來家裏和我討論競賽的事，你收拾一下你的東西別被人發現。”
“然後週末你出去待一天別回來，可以吧。”
我的臉色一點點又白了下去。
裴敘在校外有個公寓這件事不是祕密，班裏很多人都想來玩。
點一桌子外賣熱鬧一整晚。
每次有人來，我就會躲出去不被人發現。
有一次他們待的太晚，我坐在小區的躺椅上睡着了。
氣喘吁吁的裴敘找到我時差點發火，可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讓任何人來過。
以至於我都險些要誤以爲，這個公寓，真的是屬於我和裴敘兩個人的家。
我垂下眼瞼避開了他的目光，半晌悶悶出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