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異界？異界！
“大人！大人救我！”
屏幕裏那少年喊得撕心裂肺，楚歌整個人僵在椅子上，半天沒緩過來。
喊我？
他張了張嘴，喉嚨裏發乾，半天擠出一句：“你......你是誰？”
那少年聽到回應，眼睛“唰”地亮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急聲道：“我是玄機！大華王朝國師！大人，救我！”
大華王朝？國師？
楚歌腦子裏“嗡”的一聲——這都甚麼跟甚麼？
可他顧不上細想——屏幕裏，那些蟲子已經衝到跟前了。
黑壓壓一片，蟲子跟人差不多大，綠油油的甲殼，兩隻大螯“咔咔”地開合，口器裏“嘶嘶”地冒着白沫。它們把那少年圍在中間，眼看就要撲上去。
那少年手裏捏着一把木劍，左支右絀，眼看就要撐不住。
“大人！您倒是出手啊！”
楚歌冷汗“唰”地下來了。出手？他出甚麼手？他連這甚麼情況都沒搞明白！
可那少年喊得實在太慘。楚歌一咬牙，掃了一圈自己桌上能摸到的東西。
半瓶S蟲劑。沒喝完的。昨天噴宿舍蟑螂剩下的。
“死馬當活馬醫了！”
楚歌抄起那半瓶S蟲劑，對着屏幕，狂按噴嘴。
“呲——呲——呲——”
白色的藥霧噴在屏幕上，順着屏幕，竟詭異地“滲”了進去。
下一秒，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股刺鼻的藥味，竟透過屏幕，傳到了那一邊。蟲子大軍一聞到這味，“嗡”地一下，成片成片地僵住、炸開、僵死。綠色的甲殼“噼裏啪啦”碎了一地，像下了一場蟲雨。
楚歌手裏的S蟲劑，掉在了桌子上。
他盯着屏幕，下巴差點掉地上。
屏幕裏，那少年也呆住了。他呆呆地看着滿地蟲屍，又緩緩抬起頭，看向屏幕這一頭的楚歌。
那眼神，徹底變了。
從剛纔的“求救”，變成了——敬畏。
“撲通”一聲，那少年雙膝跪地，腦袋磕在地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大、大人......您......您隨手覆滅蟲族大軍......您，您是上界道使？”
道使？
楚歌張了張嘴，喉嚨裏幹得冒煙。
他想說，我就是個窮學生，兜裏三塊五，剛被中介罵完排骨精，被雷劈了一晚上。
可他看着屏幕裏那少年跪着的樣子，看着滿地蟲屍，看着那雙燃着敬畏之火的眼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呃......”
楚歌腦子轉得飛快，一個念頭冒出來：先穩住，看看情況再說。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高深莫測一點：“你，先起來吧。”
那少年一聽，頭都不敢抬：“不敢！大人神通蓋世，小、小真君不敢失禮！”
小真君？這又是甚麼稱呼？
楚歌忍着一肚子疑惑，繼續端着架子：“你叫甚麼名字？”
“回大人，我叫玄機，是大華王朝的國師，今年十三歲。”少年乖乖回答，“大人，您......您是來救我們的嗎？”
楚歌心裏“咯噔”一下。
救你們？救甚麼？你們那邊到底甚麼情況？
可他面上不敢露怯，只能順着話往下接：“你先把眼前的事，跟我說說。”
玄機這纔敢抬起頭，用袖子擦了擦汗，一五一十地講起來。
原來，這地方叫九霄大陸，跟地球完全不是一個世界，這裏有仙族、有妖族，還有無數修煉靈法的人。玄機是大華王朝的國師，也是全大陸最年輕的“小真君”。
最近，大華王朝跟玄虎王朝打仗，五十萬大軍中了埋伏，眼看就要全軍覆沒。玄機急中生智，想用一門召喚禁咒，召喚一頭“九幽妖龍王”來翻盤。
結果咒語念岔了。
龍王沒來，來了個對着屏幕目瞪口呆的現代人。
“所以......”楚歌艱難地嚥了口唾沫，“你是說，你本來想召喚一頭龍，結果，把我給召來了？”
“是......”玄機小心翼翼地抬頭，“但大人您神通蓋世，剛纔那一手，隨手就覆滅了蟲族大軍，比龍王還厲害！”
楚歌：“......”
他低頭看了看手裏那半瓶S蟲劑，又看了看屏幕裏那張寫滿崇拜的臉，心裏那點滋味，哭笑不得。
合着在這異界，S蟲劑就是頂級大S器？
那少年還在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上仙”發話。
楚歌深吸一口氣，決定先把眼前這攤子糊弄過去——既然把我當道使，那我就先把這道使的架子端着，看看情況再說。
可端着端着，楚歌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對了。”他看着屏幕裏的少年，“你叫玄機，那我平時怎麼稱呼你？總不能一直'喂'來'喂'去吧。”
玄機一聽，眼睛又亮了，連忙擺手：“大人客氣了！您叫我小機吧！”
“......”
楚歌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小機吧？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一臉黑線。
這異界的人，起名都這麼奔放的嗎？
玄機見他不說話，還以爲他不滿意，又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要不......您叫我機機也行？”
“停！”
楚歌抬手，一臉生無可戀。
“那個......小機啊。”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鄭重其事，“咱們商量個事。以後呢，說機不說吧，文明你我他。你就叫我......叫我老大就行。我呢，就叫你小機。記住，是小機，不是小機吧，明白嗎？”
玄機似懂非懂，眨巴着眼睛：“哦......哦，好的，老大。”
楚歌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好險，差點被這孩子的虎狼之詞給整破防了。
“你剛纔說，大軍中了埋伏，現在甚麼情況？”
玄機臉色一黯：“回大人，五十萬大軍，已經摺損過半。我帶着殘部，一路退到了萬妖淵邊緣，再退，就沒路了。”
萬妖淵？
楚歌還想細問，忽然，屏幕裏的畫面劇烈晃動起來。
“大人！不好！蟲族又來了！”
玄機的聲音陡然拔高，畫面裏，遠處又是一片黑壓壓的蟲潮，鋪天蓋地，比剛纔那一波還要兇猛。
楚歌頭皮發麻。
他下意識地，又抓起了桌上那半瓶S蟲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