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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天道養出的劫種。
沒有七情，也不懂心軟。
八歲那年，師兄燒掉養母給我做的紙鳶。
我沒同他爭辯，只在他渡劫時撤掉護陣。
那道雷劈碎了他半身經脈。
養母怕我日後毀掉整座仙山，在我心口種下三道止S符。
“妄生，別人傷你一次，符便滅一道。”
“三道符還在，你就給他們活路。”
後來我嫁給凌霄仙尊謝無妄，替凌霄宗鎮守劫臺十二年。
世人以爲我化去了仙門的天劫。
其實天劫從不會消失。
我只是用自身劫印，將它們封在鎮劫臺下，替凌霄宗延後了償還的日子。
直到謝無妄的白月光帶着兒子回山。
她兒子擅開獸籠，卻說是我女兒阿璃所爲。
謝無妄沒有查證，便把阿璃扔進洗髓池，讓她受滿九十九道蝕骨水刑。
我趕到時，阿璃已經沉入池底。
謝無妄站在岸上，語氣平靜。
“她若不肯認錯，就讓她多泡一夜。”
我跳進池中抱起女兒。
心口第一道止S符，無聲熄滅。
......
阿璃渾身冰冷，手臂上全是蝕骨水腐出的血痕。
我將她抱上岸，她伏在我肩頭，連哭都沒有力氣。
謝無妄沒有讓人送藥，只低聲問她：“現在肯認錯了嗎？”
阿璃睜開眼，嘴脣輕輕發抖。
“不是我。”
“我沒有打開獸籠。”
謝無妄的臉色沉了下來。
“阿硯親眼看見你拿着玉鑰，還能冤枉你不成？”
站在沈清霜身旁的陸硯立刻點頭。
“仙尊叔叔，我看得很清楚。”
“阿璃妹妹還說，鎮山靈獸早就該放走。”
沈清霜按住他的肩，溫聲斥責：“別說了，阿璃妹妹還小，興許只是一時貪玩。”
聽着像在求情，卻把罪名徹底扣在了阿璃身上。
謝無妄看向她時，眼中的冷意淡了些。
“正因爲年幼，才更該管教。”
我沒有爭辯，將阿璃交給侍女，走到獸籠前。
鎖釦沒有被破壞，鎖眼裏卻殘留着一縷淡金色靈息。
阿璃修水系術法，靈息一向是淺藍色。
而陸硯的火靈根，恰好是金色。
我抬手一引，靈息升到半空，凝成一枚清晰的掌印。
陸硯臉色一白，下意識把右手藏到了身後。
他的袖口還有被火燎過的焦痕。
“現在看清了嗎？”
我望向謝無妄。
他盯着那枚掌印，眸中閃過遲疑。
沈清霜卻突然紅了眼。
“阿硯神魂殘缺，連尋常法術都用不穩，怎麼可能破開獸籠？”
“妄生，我知道你心疼女兒，可阿硯的父親死在魔淵，臨終前纔將他託付給無妄。”
“你不能爲了阿璃，欺負一個沒爹的孩子。”
謝無妄沉默片刻，揮袖打散了靈息。
“殘留靈息不能證明是誰開的獸籠。”
“此事尚未查明。”
我看着消散的金光，沒有再問。
他不是看不懂。
他只是不願承認陸硯撒了謊。
因爲一旦承認，他就必須面對自己差點害死親生女兒的事實。
阿璃忽然咳出一口血。
謝無妄皺了皺眉。
“不過幾道蝕骨水，不必裝得如此嚴重。”
我抱起她，從他身旁經過。
他伸手扣住我的手腕。
“事情沒有查清，你不能帶她走。”
我低頭看着他的手。
心口第一處符印已經徹底空了。
十二年前，他也曾這樣握住我，說無論我是甚麼，他都會護着我。
如今，他握住我，只爲攔我救女兒。
“今日是第一次。”
我抬起眼。
“謝無妄，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