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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璃昏睡了一夜。
蝕骨水侵入靈根，寒氣順着經脈衝向心口。
我讓侍女去藥閣領取九轉護脈丹，她卻空着手回來，左臉還有一道掌印。
“仙尊收回了聽雪峯的令牌。”
“他說小姐不肯認錯，誰也不許送藥。”
牀上的阿璃睜開眼。
她忍着疼坐起來，小聲道：“娘，我去認錯。”
“我認了，爹爹是不是就會給藥？”
我將她按回枕上。
“沒有做過的事，不必認。”
院外傳來鎖鏈拖地的聲音。
數名戒律弟子闖進來，爲首之人捧着一隻被燒斷的銀項圈。
“鎮山靈獸逃進後山，傷了三名弟子。”
“仙尊有令，請夫人交出九尾靈狐，暫代鎮山之職。”
我看向項圈的斷口。
上面殘留着火靈力，與獸籠中的氣息一模一樣。
陸硯打開獸籠並非貪玩。
他想借鎮山靈獸的本源修補殘魂，纔會燒斷禁制，驚得靈獸逃走。
謝無妄只要檢查這隻項圈，就能知道真相。
可他仍要我和阿璃承擔後果。
“我的本命靈獸不歸凌霄宗管。”
戒律弟子低下頭。
“仙尊說，只要您交出九尾靈狐，藥閣便立刻送來護脈丹。”
一道銀光落在牀邊。
九尾靈狐現出身形，伏低身體，輕輕舔去阿璃掌心的冷汗。
它陪了我近百年，也護了阿璃七年。
阿璃抓住我的袖口，虛弱地搖頭。
“娘，我不疼。”
她額頭滾燙，手指卻冷得僵硬。
我的劫力能碎山滅魂，卻不能修補受損的靈根。
三道止S符也封着我的本源。
符印未滅之前，我若強行衝破封鎖，最先被劫氣侵蝕的會是離我最近的阿璃。
而她已經等不起我下山求藥。
我解下御獸令。
“把藥帶來。”
半個時辰後，戒律弟子帶走九尾靈狐，卻沒有送來丹藥。
我抱着阿璃趕到藥閣，恰好看見謝無妄將最後一顆九轉護脈丹送進陸硯口中。
沈清霜跪在旁邊，哭得泣不成聲。
謝無妄看見我，只解釋了一句：“阿硯被鎮山靈獸的本源反噬，殘魂將散，比阿璃更需要這顆藥。”
原來，他知道陸硯進過獸籠。
也知道是誰燒斷了禁制。
“你答應過我。”
謝無妄避開我的目光。
“阿璃有你的血，能多撐幾日。”
“阿硯不行。”
懷中的阿璃忽然吐出一口黑血。
心口第二道止S符應聲熄滅。
與此同時，她腕間的命燈印記閃了兩下，悄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