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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程越發來聚餐地址，讓我七點前到。
消息裏沒有提方棠，也沒有提她在臺上說的話。
導師回了郵件，說還缺一份簽字材料，明早去辦公室取。
我把證件放進包裏，決定先到聚餐的地方見程越一面。
總要聽他親口說，他爲甚麼把那件事告訴方棠。
餐廳包房的門沒關嚴，我走到門口時，裏頭正有人談起那張卡片。
「程越，你賽前是不是就知道方棠準備這招？」
有人敲着酒杯問他。
我握住門把，隔着一道縫看見程越坐在正中間。
他把杯子放下，先看了眼方棠。
方棠笑着說自己只是問了學長一箇舊事，沒想到會在場上用上。
程越沒否認。
有人問我當年是不是真遇到過房東闖入。
他往門口看了一眼，我下意識退進走廊的陰影裏。
「是真的。」
桌邊立刻安靜下來，等着他往下說。
我以爲他至少會到這裏停住。
他連我後來很久不敢一個人開門的事都說了。
一個男生問，我是不是現在還怕別人靠近。
程越笑罵了對方一句，自己卻也笑了。
「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她還老拿這事嚇自己。」
有人問：「沈念聽見了怎麼辦？」
程越笑了：「她鬧兩天就回來了。」
「她那樣，除了我還能找誰？」
另一個人打趣，說方棠比我更適合跟他搭檔。
程越沒接話，只把方棠推來的酒喝了。
有人起鬨讓他們喝交杯酒，方棠拿着杯子靠過去，他也沒有躲。
包房裏有人問我來了沒有。
程越說我沒那麼容易生氣，晚點會到。
我拿出手機，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程越，我們分手吧。】
發出去後，我把他拉黑，轉身去了學校旁邊的打印店。
明早導師要的材料還沒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