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媽綁定了金絲雀系統。
每得到一次真心偏愛，身上就會長出一根金羽毛。
爸爸最愛她時，萬千金羽鋪滿後背，美得像一雙翅膀。
後來，爸爸越來越忙，媽媽的翅膀越掉越禿。
可她偏偏是個沒心眼的笨蛋美人。
閨蜜讓她看緊爸爸，她搖搖頭：“別耽誤我做美容。”
直到爸爸接回離婚的白月光。
白月光穿走媽媽的禮服，故意問：
“玄洲說我穿着更合適，你不介意吧？”
媽媽認真打量她：
“不介意，你胸小，撐不壞。”
奶奶壽宴上，白月光戴着賀家只傳兒媳的玉鐲，坐在媽媽的位置。
媽媽被系統逼急了，終於說出臺詞：
“媽，她已經搶我老公了，怎麼還搶我椅子？”
奶奶冷笑：
“因爲她比你配做賀太太。”
爸爸甚至替白月光扶正玉鐲：“我要娶的本來就是知意。”
剎那間，媽媽背後最後一根金羽碎了。
【偏愛已全部轉移。】
【任務結束，十五年金羽折現九億。】
媽媽盯着餘額，小聲問：
“我能帶孩子走嗎？”
【不能。】
她乖乖點頭：“明白。”
半夜，豪宅的警鈴四起。
媽媽拖出三個行李箱，把熟睡的我和哥哥扛上車。
哥哥驚恐地問：
“系統不是不讓你帶嗎？”
媽媽一腳踩下油門，“誰說你們兩個，是他的孩子啊！”
.......
我和哥哥同時清醒了。
哥哥扒着副駕駛座，頭髮還睡得亂七八糟。
“媽，甚麼叫我們不是他的孩子？”
媽媽握着方向盤，頭也沒回。
“字面意思。”
“那我們親爸是誰？”
“再問就下車，回去陪你爸。”
哥哥立刻閉嘴，還順手扣緊了安全帶。
我卻盯住副駕駛上的牛皮紙袋。
袋口露出半張泛黃的親子鑑定，最下方的名字被黑色墨水塗得嚴嚴實實。
媽媽伸手把紙袋壓了回去。
“別看了。”
“現在知道，對你們沒好處。”
車後，賀家別墅的警報聲越來越遠。
其實直到七天前，我和哥哥都沒想過，媽媽真敢離開爸爸。
她是圈子裏出了名的笨蛋美人。
爸爸夜不歸宿，她不查崗。
爸爸身上沾了陌生香水，她也只會捂着鼻子嫌棄：
“這個味道好衝，讓她下次買貴一點。”
閨蜜提醒她看緊男人，她正躺在美容牀上敷臉。
“我花錢做美容，是爲了自己開心。”
“又不是爲了讓他守男德。”
從前，爸爸偏偏愛慘了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她半夜想喫糖炒栗子，爸爸能冒着暴雨排一個小時。
她做噩夢，爸爸能丟下跨國會議，連夜飛回來陪她。
那時候，媽媽後背的金羽密密麻麻，展開時像一雙真正的翅膀。
可這兩年，爸爸越來越忙。
媽媽的翅膀也越來越禿。
直到他把剛離婚的白月光林知意接回家。
林知意進門第一天，就穿走了媽媽結婚十五週年的禮服。
銀色魚尾裙貼着她的腰，裙襬上的碎鑽一路鋪到腳邊。
她站在樓梯上轉了一圈。
“玄洲說這條裙子更適合我。”
“姜嫵，你不會介意吧？”
媽媽認真打量了她半天。
“不介意。”
林知意眼底剛浮出得意，媽媽又誠懇補充：
“你胸小，撐不壞。”
哥哥一口水全噴了。
林知意臉色發青。
爸爸放下酒杯，冷聲道：
“姜嫵，道歉。”
“爲甚麼？”
“知意剛結束一段失敗的婚姻，你非要揭她的短？”
媽媽滿臉無辜。
“可我說的是她胸短。”
我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爸爸臉色更難看了。
他脫下西裝披在林知意肩上，親手替她攏好衣領。
“別理她。”
就在那一刻，媽媽背後十幾根金羽同時碎裂。
細碎的金光無聲落下。
【目標人物偏愛正在轉移。】
【任務進入最終結算階段。】
【剩餘時間：七天。】
媽媽沒有像從前那樣追過去哄爸爸。
她轉身上樓。
我拉住她。
“媽，禮服真給她？”
媽媽回頭看了一眼。
爸爸正在低聲安慰林知意，連餘光都沒分給她。
她忽然笑了。
“給吧。”
“反正以後也用不上了。”
當天半夜，我發現書房還亮着燈。
媽媽面前擺着我和哥哥的護照。
“對，三個人。”
“七天後走。”
“不留購票記錄，也不能讓賀玄洲查到落腳點。”
掛斷電話後，系統冰冷地提醒：
【宿主不得帶走目標人物的血脈後代。】
媽媽的指尖劃過護照上的名字。
“血脈後代？”
【是。】
她安靜了幾秒，忽然笑了。
“那就沒問題了。”
桌面上，除了三本護照，還有一份十五年前的親子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