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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第五天。
奶奶的壽宴在賀家老宅舉行。
出門前，哥哥腿上的傷還沒結痂。
那是昨天爸爸用杯子砸出來的。
哥哥只不過說了一句：
“要不要把我爸也洗乾淨，打包送給林阿姨？”
水杯便擦過他的小腿，在牆上炸開。
碎片割破皮膚，血一下湧了出來。
媽媽臉上的笑瞬間沒了。
她把哥哥擋在身後。
“道歉。”
爸爸皺起眉。
“我只是嚇唬他。”
“拿玻璃杯砸孩子，不叫嚇唬。”
媽媽拍下傷口和滿地碎片。
“再有下次，我直接報警。”
林知意還想勸。
“都是一家人，沒必要——”
媽媽抬頭看她。
“你跟誰是一家人？”
林知意頓時說不出話了。
媽媽平時可以讓禮服，也可以讓衣帽間。
唯獨不能動我們。
可傷人後的第二天，爸爸連一句道歉都沒有。
他只發消息，讓我們準時參加壽宴。
因爲有媒體，他需要我們扮演幸福的一家四口。
媽媽明知道是鴻門宴，還是帶我們去了。
“現在翻臉，他會起疑。”
“鳥要飛之前，不能先在籠子裏撲騰。”
壽宴開始前，賀家要拍全家福。
奶奶坐在正中間，爸爸站在她身後。
本該屬於媽媽的位置，卻站着林知意。
她戴着賀家只傳兒媳的玉鐲，手親密地挽着爸爸。
攝影師尷尬地問：
“賀太太站哪裏？”
奶奶朝最後一排抬了抬下巴。
“讓她站孩子旁邊。”
媽媽沒爭。
她走到我們身邊，一手牽住一個。
“挺好。”
“我本來就喜歡跟孩子站一起。”
拍完照片，奶奶又讓林知意代替兒媳敬壽茶。
滿堂賓客面面相覷。
林知意端着滾燙的茶走到主位前，又忽然停下。
“姜嫵，你纔是玄洲的妻子。”
“這杯茶，還是你來敬吧。”
她遞來茶杯時，拇指卻死死壓着杯蓋。
媽媽剛接住，她突然鬆手。
滾燙的茶水瞬間潑向媽媽。
媽媽抬手擋了一下。
整杯熱茶全澆在她的小臂上，皮膚頃刻紅了一片。
“媽！”
我衝過去。
林知意卻先尖叫一聲，向後跌進爸爸懷裏。
爸爸一把將她護住，第一反應不是查看媽媽的傷，而是沉下臉。
“姜嫵，你又鬧甚麼？”
媽媽疼得臉色發白。
“是她鬆了手。”
林知意的眼淚說掉就掉。
“我只是想把茶還給你。”
“是不是我站了你的位置，你就恨不得我去死？”
爸爸摟緊她。
“知意好心讓你敬茶，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故意推她？”
我氣得渾身發抖。
“受傷的是我媽！”
爸爸這纔看向媽媽的小臂。
皮膚已經燙起了水泡。
可奶奶只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一點小傷而已。”
“今天是我的壽宴，別鬧得大家都難看。”
媽媽沒有哭。
她用沒受傷的手拿出手機，拍下燙傷，又抬頭看向牆角的監控。
“管家，把剛纔的錄像保存好。”
奶奶的臉沉了下來。
“自家人鬧點誤會，查甚麼監控？”
“是不是誤會，看過才知道。”
媽媽直視林知意。
“如果她是故意的，這叫傷人。”
爸爸皺眉道：
“知意不是故意的。”
“你看見了？”
爸爸頓住。
媽媽扯了扯脣角。
“沒看見，就別替她作證。”
她帶着我們轉身離開。
爸爸在身後叫住她。
“姜嫵，你今天走出這扇門，就別指望我去哄你！”
媽媽連頭都沒回。
“先學會跟我兒子道歉，再談哄我。”
到了醫院，醫生說再偏一點，熱水就會潑到臉上。
媽媽安靜地包紮好傷口，又讓醫生開了傷情證明。
與此同時，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目標人物無視宿主傷勢。】
【偏愛值大幅下降。】
【剩餘金羽：三根。】
媽媽的手機突然亮了。
一條陌生消息跳出來：
【姜小姐，十五年前的檔案已經取出。】
媽媽只回復了四個字：
【放進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