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臨下地看着腳下的男人,沈峯如同王者俯瞰。
他,就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而牀上的周小倩也連忙驚恐地躲到了牀角,死死地捂着胸口瑟瑟發抖。
“啪!”
離地最近的她,猛然聽到這個聲音時,突然回過神來。
她的目光微微一顫,這怎麼跟雞蛋破殼的聲音如此相像?
“啊啊啊啊!”
沈文陽爆發出了S豬般的叫聲,拼命地不停掙扎,奈何沈峯的那隻腳如同泰山壓頂,他根本掙脫不了半分。
痛!
好痛!
剩下站着的那幾個沈文陽的朋友,嚇得更是冷汗淋漓,腿肚子打顫。
明明外面是六月天,豔陽高照,他們只覺一股寒氣直往腳底衝至頭頂。
如今沈峯在衆人的眼中,宛若從地獄而來的死神修羅!
若不是下盤劇烈的疼痛感,席捲着沈文陽的全身,他這會兒早就被嚇昏了過去。
隨着沈峯抬開了腿,沈文陽如同蝦米一樣蜷縮着身子,抱着肚子在地上翻來滾去。
慢悠悠地坐在了婚牀邊,沈峯嘴角微微一勾,愉悅地欣賞着眼前這一幕。
殊不知,他欣賞風景的同時,別人也在欣賞他。
看着男人寬厚的後背,周小倩心想這男人雖然穿着樸素,但是氣質斐然。
她的雙頰微微一紅,如果不是這個小哥哥出手,她早就失身了……
只是當她的目光落在青年的眼上纏着的白紗時,周小倩心中一陣惋惜,這麼好看的人,竟然是個瞎子?
“我……同你無冤無仇!”
“你爲何要對我下如此狠手!”
地上的沈文陽苟延殘喘,他一臉憤恨地瞪着沈峯,一口銀牙都恨不得咬碎了。
每說一個字,都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痛!
實在是太痛了!
他竟然被一個瞎子毀了後半生!
看着這同父異母的哥哥,痛苦成這般模樣,沈峯嘴角浮現一抹譏笑。
“你跟我有沒有仇不重要。”
“沈家大少只需要記住,我是沈家的報應,我會覆滅整個沈家。”
“而讓沈家斷子絕孫,只是我復仇的第一步。”
這是哪裏來的神經病?
真是好大的口氣!
誰不知道沈家那可是魔都的第一家族,光是跺跺腳,都能讓整個魔都震上一震。
一個瞎子還想要覆滅第一家族?
他怕是活在夢裏!
沈文陽氣地呼吸急促,頓時汗如雨下,抱着肚子跪地歇斯底里地吼着:“來人……”
“來人啊!”
“你們都是廢物嗎!趕緊叫人啊!”
“給老子上!”
“老子管你是甚麼人,你敢動老子的命根子,老子今天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周圍的那羣富家子弟的心尖一顫,嚇地回過神來。
今日/本就是沈家大喜之日,沈家裏裏外外增加了不少保鏢,被圍地密不透風。
房門被踢開,進來了一羣氣勢洶洶的保鏢,皆爲凶神惡煞。
這些人只聽沈家大少的號令。
“上啊!給老子弄死這個瞎子!”
隨着沈文陽一聲令下,保鏢們一個個如同惡虎一般,朝着沈峯撲了上去。
本以爲這傢伙就是一個膽大包天的瞎子,再怎麼樣兩拳也難敵四手。
就連縮在牀角的周小倩,也是驚呼出聲,替沈峯捏了一把冷汗。
沒想衆人壓根還沒看清沈峯如何出手,只見他的影子竟形同鬼魅。
“啊!”
“啊!”
“啊!”
沈峯出手利落乾脆,下一秒這羣威猛的保鏢們竟全被撂翻在地。
抱頭的抱頭。
抱肚子的抱肚子。
痛地直打滾。
要知道沈家的保鏢,可都是經過安保公司的專業訓練,其中還有兵王。
哪個不是以一敵十?
現如今卻連一個瞎子都打不過?
衆人一陣膛目結舌。
“你……真是盲人嗎?”
身後響起了女人的驚呼之聲,隨着沈峯一回頭,就對上了周小倩疑惑的目光。
他在心中忍不住自嘲。
他雖開了天眼,行動同常人無異。
但是他的眼睛卻天生只有眼白,沒有黑眼珠,所以還是盲人一般。
老頭花費這麼多精力,也算是治好了他的眼睛。
只要等他滿二十二週歲,就可摘下這塊白紗,他可重見光明,與常人無異。
也不會影響使用天眼透視。
如今距離他二十二歲,只剩下三個月了。
冷不丁一見沈峯同自己對視,周小倩心跳加速,雙頰更加羞紅。
卻也是這時,一道怒不可遏之聲傳來。
“這到底怎麼回事!”
看着婚房裏一片狼藉,婚牀上不僅破了個洞,地上還癱倒了一大片的人。
沈家家主沈傲山一進來,冷不丁看到這一幕,臉色唰地變地陰沉無比。
而他旁邊的夫人陳美豔,一看寶貝兒子臉色煞白,更是急地團團轉。
“兒啊,你這是怎麼了!”
“你不要嚇媽啊!”
沈文陽撲進了陳美豔懷裏,哭地撕心裂肺:“媽!你可一定要給我報仇啊!”
“就是他!”
“這個瞎子竟然廢了我的子孫根!”
沈家的香火就靠沈文陽延續。
一聽他的子孫根被人廢了,沈傲山怒火中燒,氣湧翻升直往頭頂衝。
他的眼睛裏都在冒火,咬牙切齒道:“來人!”
“給我攔住他!”
就憑一羣廢物還想攔住他?
同老頭在山上修習這麼多年,沒一個人是沈峯的對手。
沈峯哂笑:“沈家家主不妨看看我是誰?”
眉頭微微一皺,沈傲山打第一眼,也莫名覺得這瞎子有種熟悉之感。
瞎子……
還有這五官……
似是聯想到了甚麼,沈傲山的瞳孔驟然一震,身形有些搖晃:“你……竟然是你!”
“煞星!是你這個煞星!”
看着沈傲山的反應,陳美豔也艱難地吞了一口唾沫,臉色難看至極。
這小孽種竟然還活着?
不僅還活着,還回來報仇了?
那可是狼窩啊,這都不死,那小孽種命可真大!
“當年你拋妻棄子,着急將這個賤女人接回來做正室,將我母親趕走,讓她生死不明。”
“又將我丟在狼窩。”
“沈家家主,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只要我活着一天,沈家就無一日安穩!”
強壓下心中滔天的恨意,沈峯邁步走到了沈傲山近前,聲線都有些發抖。
他恨不得S了這個男人!
血洗整個沈家!
但是……
僅有的一絲理智告訴他,絕對不能這麼便宜了沈家。
他,要成爲整個沈家的噩夢!
“煞……煞星……”
嘴脣一陣哆嗦,迎面撲來的威壓更是讓沈傲山大失分寸,他撲通跌坐在地。
直到目送着沈峯離開的背影,沈傲山的雙目充血,艱難地舔了舔乾枯的嘴脣。
不!
他一定不能讓這個煞星危害沈家!
安然無恙地出了沈家莊園大門,沈峯長吐了一口濁氣。
索性沈傲山他們這會兒忙着處理沈文陽的傷,估計不會再追上來了。
沈傲山難登大雅之堂。
別看他是一家之主,真正主事的還是沈傲山的哥哥。
那個人,纔是沈峯的對手,也是當初口口聲聲說他是煞星之人。
更是能讓沈峯最忌憚之人。
“謝謝你救了我。”
“你這是想去哪兒,我有車可以載你一程。”
恰在這時,身後響起了一道軟糯的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