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A城那位。
顧月遙從記憶裏搜出了相關的記憶。
之前姑母和原主提起過,A城首富家的三爺。
有錢確實有錢,可是那人年紀都能當原主的爺爺了......
所以當時原主找了個藉口就跑路了,並沒有答應。
想不到如今這兩個不要臉的東西又提起這事。
顧月遙眨了眨眼睛,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A城那位年紀比你媽都大,我說堂哥,你是怎麼好意思說出口這話的?”
此話一出,於翠霞的臉色沉了下來:“顧月遙!你可別不識好歹,我都是爲你好!”
“爲我好?”顧月遙嗤笑一聲,反問:“既然這麼好,你怎麼不讓你那寶貝女兒嫁過去?人家可是首富呢。”
“你怎麼跟我媽這麼說話?她可是你長輩!”顧淵語氣凜冽地說道。
說完,還兇巴巴地瞪了顧月遙一眼。
“我顧月遙沒有這樣恬不知恥的長輩,總之我不會嫁的,要嫁你讓你女兒嫁,再不濟你自己嫁。”
顧月遙說得一臉無畏。
見一向柔弱的侄女居然如此硬氣地頂嘴,姑母心生不快,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朝着顧月遙的臉蛋扇過去。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卻是於翠霞被顧月遙先手反甩了一耳光。
這一巴掌,不僅打懵了於翠霞。
就連顧淵也愣住了。
等顧淵回過神來,他怒氣衝衝吼道:“顧月遙你個死丫頭,你想幹甚麼?造反嗎?!”
說着,揮舞着拳頭就要爲於翠霞報仇。
顧月遙微微垂眸,目光落在牀頭櫃上的熱水壺上。
緊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熱水壺就朝顧淵潑了過去。
滾燙的熱水從壺口噴灑出來,落在顧淵揮舞過來的手臂上,剎那間,殷紅一片。
“啊啊啊啊!”顧淵捂住胳膊,發出了S豬般的慘叫。
一雙猩紅的眼睛,惡狠狠盯着顧月遙。
他抬手一動,徑直掐住顧月遙的脖頸。
顧月遙原是可以躲開亦或是反擊,但是她沒有這樣做。
因爲她的餘光瞥見了門口賀風舟去而復返的身影。
她任由顧淵掐住她的脖子,而她卻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慌亂地揮舞着手臂、苦苦掙扎。
一滴晶瑩的淚水似珍珠般從眼角滑落,悽悽慘慘。
賀風舟看到那一地的狼藉,又看着顧月遙那楚楚可憐的樣子,不知爲何心裏一陣動容。
他下意識往前跑了幾步衝進病房裏,捏住顧淵的手腕輕輕一擰,顧淵目露痛苦的神色,鬆開了顧月遙的脖子。
“咳咳咳!”顧月遙連連咳嗽,眉頭深深地皺着,一張精緻的小臉被憋得通紅,一縷細碎的頭髮散落下來,清冷的破碎感迎面而來,叫人忍不住想要保護她。
她伸出一雙小手,顫顫巍巍抓住賀風舟的衣角,紅着眼眶,抬起眼眸目不轉睛凝視着他,楚楚可憐:“賀總,幫幫我。”
聲音如雲朵般輕柔,砸在賀風舟的心房上,莫名引起一陣別樣的感覺。
顧淵見她突然變了一副模樣,狠狠蚌住了。
臥槽,說演就演?
不等顧淵回過神來,賀風舟將他一把推開,護在了顧月遙跟前:“你是誰?你想做甚麼?”
顧淵沒有站穩,摔倒在地。
他立刻從地上爬起來,衝着賀風舟大吼道:“你特麼誰啊?有你甚麼事兒?”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影響了病人休息,你們最好現在自己離開,否則我就叫保安了。”賀風舟一字一句冷聲說道。
顧淵許是面子上掛不住,咬了咬牙,怒聲道:“不是你到底算哪根雞毛?老子教訓這個死丫頭跟你有甚麼關係?給老子讓開!”
說着,他握拳就要去扒拉賀風舟。
然而......
卻被賀風舟三下五除二放倒了。
於翠霞見自己的寶貝兒子落了下風,扯着嗓子罵罵咧咧地同賀風舟爭吵起來。
說是爭吵,倒是她自己一個人在那兒鬧。
不過由於實力的懸殊,顧淵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調轉矛頭去責罵顧月遙。
顧月遙自始至終都頂着一張可憐兮兮的臉,緊緊攥着賀風舟的衣角,低頭抿脣,一語不發。
賀風舟輕蹙眉梢。
看着她如此委屈受傷的表情,莫名有些心煩意亂。
病房裏的吵鬧聲引來了附近巡邏的保安。
在賀風舟的吩咐下,保安將顧淵和於翠霞帶走趕出了醫院。
隨後,他才詢問顧月遙的情況。
“剛纔......是昨天晚上的那些人來找你麻煩嗎?”賀風舟開門見山問道。
顧月遙搖搖頭,如實回答:“不是,他們其實是我的姑母和表哥。”
“對不起賀總,又給你添麻煩了。”她補充了一句,神色自責。
除此之外,並未多說。
見她不願意多解釋,賀風舟便沒有多問。
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他自己又何嘗不是?
顧月遙側目看他一眼,似是關切般道:“賀總,你不是要回去開會嗎?怎麼回來了?”
“我丟了點東西,回來找找是不是落在醫院裏了。”賀風舟淡淡地答道。
“你丟了甚麼東西?”顧月遙明知故問。
賀風舟頓了頓,還是告訴了她:“一塊懷錶。”
“那我跟你一起找找吧。”
賀風舟把懷錶的樣式成色大概描述了一遍,顧月遙裝模作樣地幫着他找了一番。
結果當然是沒有找到,畢竟那塊懷錶在她身上藏着呢。
眼看着開會時間要到了,他的助理也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催促。
他要再不去,那幫難搞的股東指不定得鬧出點甚麼幺蛾子......
顧月遙看出他的顧慮,思索片刻,主動開口道:“賀總你先回去開會吧,我會再好好找找的,如果找到了一定歸還給你!你放心吧。”
賀風舟一時有些躊躇和猶豫。
因爲那塊懷錶是他母親唯一留下來的東西。
他不是很相信這個剛認識的女孩子。
不過當他低下頭,看見顧月遙那雙清冷透徹的眼眸,和她坦坦蕩蕩的眼神,一時不由愣住。
微醺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射進來。
灑落在她絕美的臉龐上,金光燦燦。
那般乾淨敞亮,單純至極。
這種乾淨到極致的純淨,是他從未見過的。
他下意識地,不自覺地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