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父親一應下,孫世蘭有些慌了,“父親慎重,您大張旗鼓的進來,已然讓人非議,若再逗留,難免......”
“正因你們是大張旗鼓的進來,才更要將此事在此時此地查驗清楚,否則,於父親官聲不利!”
店家膽戰心驚的奉上茶水,頭也不敢抬的快速離開。
高堂之上,孫文衝正襟危坐,冷眸看向跪在地上衣衫不整的男女,指向臉色發白的男子。
“你們將今日之事,悉數道來,不許有假!”
男子趙明忙不迭和盤托出,只求此事趕緊了解,好逃出生天。
原是他與友人喝醉了酒,從人牙子那兒買了個雛兒,說要共享牀幃之樂。
哪知那人臨了了沒來,就便宜了他自己。
美夢正酣,就被人用水潑醒了,轉而成了落水狗。
“我我我、小人要知道這女子是相府的,小人是萬萬不敢動的呀!”
美人恩沒享受到,反落了一身腥,倒黴呀!
端着茶盞,在碧玉跟前蹲下,歪頭瞧着她臉上的淤青,孫妙清憐惜的嘖嘖出聲。
“折騰了這麼久,疲了吧?喝口茶,緩緩。”
“謝、謝謝小姐。”
見她喝了茶,孫妙清笑着起身,慢悠悠坐回椅子,將茶盞推到一旁。
“高樹人呢?”
一旁小廝快速上前,“小姐。”
挑眉瞧着眼前的一男一女,孫妙清笑容越發燦爛,勾了勾手指。
“你,過來~”
高樹疑惑的走過去。
“小姐?”
還未靠近,就見對方出手極快,只聽咔嚓一聲,臂膀的骨頭碎了,高樹倒在地上不停痛哭流涕。
慘叫聲教碧玉臉色煞白,現場頓時陷入一片冷凝。
森冷取代笑容,孫妙清緩緩彎腰,冷眸緊盯痛苦不堪的高樹。
“我沒閒工夫跟你們耗,要麼,把事情交代清楚;要麼,城外亂葬崗有你一座墳頭。”
語畢,倏然看向碧玉。
“方纔喝的茶,能讓你七竅流血而亡,一刻鐘內服下解藥可安然無恙。”
從未見過主子這般冷厲神色,碧玉不由得脊背發涼。
溫熱液體從鼻孔流出,驚得她倏然回神,瞳孔變大,死亡的恐懼包裹着她。
“奴婢、奴婢......”
眼見血越流越多,碧玉驚慌失措的磕頭,將事情始末和盤托出。
“小姐饒命,小姐饒命啊——”
“是、是大小姐指示我們的!”
眼看碧玉招供了,高樹也只得承認。
見此,孫世蘭氣的臉色發青,瞪向二人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們。
孫妙清還有這等手段呢!
往日,可真是小瞧了她!
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下來,只見她眼含淚光便跪倒在地,我見猶憐的模樣不免教人可憐。
“父親明察,且不說我與妹妹素日裏就要好,何況, 妹妹出事我的名聲也會受牽連。”
說罷,哭啼的看向碧玉二人。
“我究竟是哪裏對不住你們,竟讓你們如此攀蔑,嗚嗚......”
哭泣之後,轉而目露兇狠,上手便是一巴掌,碧玉直接被打翻在地,陰狠目光透着警告。
“相府收留你們一家老小,你竟做出這等腌臢事來,今日,是留你不得了!”
“哎呀呀,姐姐莫不是惱羞成怒想要S人滅口?”
“方纔這話說是指責,倒更像是威脅呢!”
笑眯眯打斷她的話,瞄了眼神色哀慼的碧玉,孫妙清涼涼的開口。
“瞧見了?你效忠的主子,可沒打算保你呢!”
“小姐,奴婢真不知大小姐她......”
後面的話,碧玉沒機會說了,只因她斷了氣。
見狀,孫世蘭臉色發白,嚇得她雙腿發軟,猛然看向孫妙清。
“你、你S了她?!”
“不然呢?”
涼涼瞥了她一眼,孫妙清熟練把玩着摺扇。
“一個背叛我的人,爲何要留着?”
涼淡目光看向高樹,“瞧見了?這就是前車之鑑。”
碧玉的死,讓高樹對孫妙清產生了恐懼,忍着痛跪倒在地。
“在索要酬金時,小人留了個心眼,要的是銀票。”
根據票號,就能查到銀票的戶口。
“瞧瞧,多有價值的線索啊!”
賤僕!
敢算計她!
事情到了這一步,好歹也是當朝丞相,孫文衝心中自是明瞭了幾分。
此事與孫世蘭脫不了干係,可爲了相府顏面,只能隱下來。
“高樹,似你這等背主之人,相府是留你不得了,去礦場當苦役吧!”
不等高樹開口,一旁侍衛捂住他的嘴,便將人拖走了。
“多謝父親信任。”孫世蘭感激的擦淚。
只要有父親撐腰,她這個庶女,也比嫡女尊貴!
而父親卻並未像往常安慰她,僅是無奈的看了她一眼,便坐了回去,這讓孫世蘭不由得臉色一僵。
發現這處細節,孫妙清心底長長的嗯了一聲,嘴角微揚。
看來,這丞相,不是太糊塗哦。
“此事,父親會讓人查下去,讓清兒解恨。”
“就是可惜了一條人命......”
孫文衝的口氣,有些沉重。
“沒甚麼可惜的。”
孫妙清涼涼道,端起手邊的茶水一飲而盡。
看她將茶喝的一滴不剩,孫世蘭眯起眼眸。
“這茶......”
“哦,沒事,活血化瘀的藥茶。”
看孫世蘭難看至極的臉色,孫妙清笑的越發暢快,“姐姐不來一杯嗎?”
事情到了這裏,孫文衝是越發看不懂這小女兒了,眼帶迷茫的看向她。
“清兒,你今日,究竟想要做甚麼?”
“查害我的人呀。”
孫妙清笑着起身,神態瀟灑的看向孫文衝。
“初始我便知道,今日這兇手,父親不會查出來的。”
不是不清楚,而是不敢。
庶女謀害嫡女,孫文衝丟不起這個臉。
“所以,就想着看出好戲。”
“而姐姐果然不負我的期望,讓我瞧了一場好戲呢!”
暗自嘲諷教孫世蘭青了臉色,握緊手中帕子,轉而又擺出柔弱模樣。
“姐姐是認定,此事是我而爲?”
“是與不是,全看父親意思,我呢,只是要個過程。”
結果不重要,過程才重要。
就是這個過程,才能讓孫文衝明白這個柔弱的庶女,並非表面上那般清純無暇。
從孫文衝的反應來看,她的目的已經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