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們聊聊

“……”

還真是無巧不成書。

越是不想見到的兩個人,今天一起全部都遇到了。

男人的音色太有辨識度了,寧芷沒回頭就知道這是昨天那位。

她尷尬地頓在原地。

馮冀新摸着胸口看向她後面,待他看清楚那高大挺闊的身影是誰時,頓時堆起笑臉,迎了上去。

“二爺,真是幸會。”

戰凌天要笑不笑地看着還背對着他的女人,對馮冀新的笑臉視而不見。

馮冀新不以爲意,繞過寧芷向他伸出手來。

戰凌天這才斜眼睨着這雙過分白淨的手,他雙手插在兜裏,沒拿出來的意思。

他只微微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

“吱吱,還不過來?”

這話是對着寧芷說的,語氣親近還帶着寵溺。

馮冀新尷尬地放下手,疑竇頓生。

戰二爺怎麼會認識寧芷?還叫的這麼親密。

居然叫她吱吱……

寧芷眼無奈一閉,這人這麼說話明顯是不嫌事大。

他連她的小名都知道,肯定是查過她了。

她轉身,臉上的笑容放大,直奔着戰凌天身邊而去,親暱地將手放在他臂彎。

戰凌天似乎毫不介意她的舉動,阿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平常這位爺可是衣角都不讓人碰啊。

他還暗暗地用餘光瞟着這個女人,暗自揣度可能是因爲她像二爺的未婚妻吧。

“二爺,我就出來辦點事。”她硬着頭皮說。

馮冀新眼底疑惑又無可奈何的神色,她看在眼裏,就衝這個,她可以演的更加帶勁。

寧芷突然踮起腳尖,在男人的側臉上輕輕擦了一下,笑得媚眼如絲。

“你不是這麼快就想我了吧?”

語氣嬌嗔又甜膩,她自己都被膩死了。

戰凌天面不改色地應着,“是有點想你。”

昨天晚上沒找到她的人,沒想到今天得來全不費功夫。

剛剛他一進酒店大門,就覺得某處的人影太眼熟了。

定定看過來,才發現不只是人影熟悉,她身上的衣服更是扎眼。

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絲毫不違和。

戰凌天好整以暇地睨着作戲的女人,意味深長地笑。

阿爲今天算了開了眼界,二爺居然會這麼說話。

寧芷假裝沒聽出他話裏的咬牙切齒。

“那我們走吧。”她拉着戰凌天就往外面走去。

戰凌天扯住她的手,低聲在她耳邊說:“乖,你先隨我去樓上應酬。”

都到了這個份上,寧芷不可能再打退堂鼓。

不過她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看看身旁男人一絲不苟的禮服,差別實在太大。

戰凌天顯然也注意到了,對着阿爲說:

“叫人送禮服過來,要快。”

馮冀新看着這兩人旁若無人的親密舉動,眼神越來越陰鷲。

她這纔出獄是怎麼勾搭上戰二爺的,他百思不得其解。

“馮總,不一起上去?”

戰凌天拉着寧芷走了幾步,忽然回頭對愣在那裏的馮冀新說。

馮冀新立刻換上一張笑臉,跟在後面。

三人一起乘電梯上樓。

很巧的是,都按的同一層。

看來今天是去同一個社交場合- 曹府的生日宴。

電梯鏡面光可鑑人,三個人臉上的表情一覽無餘。

戰凌天和寧芷挽着手,在鏡面裏互相對視。

男人好看的脣罕見地彎起,女人不施粉黛卻笑得風情萬種,儘管這笑是裝出來的,也絲毫不影響她的美感。

兩人心知肚明都在演戲。

可後面的馮冀新看得心塞,像在喫蒼蠅。

幾年前,她只會對着他這麼笑,如今……

剛剛她那一手肘,簡直就是把他往死裏懟。

好在他的傷口恢復得不錯。

馮冀新忍不住拿眼角餘光去瞥前面兩人的身影,女人依偎在男人臂彎,眼裏完全沒有多餘的位置給他。

就連餘光都沒有施捨一點。

電梯門打開,撲面而來的熱鬧打破沉寂。

有人老遠就迎了過來,是今天宴會的主人曹文友。

今天是曹家老爺子七十大壽。

“天哥。”

曹文友笑嘻嘻地和他寒暄,視線倒是落在寧芷身上。

“咦,這是?”他說着就自動噤聲了,這女人長得實在太像伊顏。

曹文友詫異的和戰凌天交換眼神,意思是你哪裏找來的極品。

戰凌天似笑非笑地瞅他,昨天的賬還沒算呢。

“跟我來。”他對曹文友勾勾手指,人已經拉着身旁的女人往走廊盡頭走去。

曹文友的腳步頓住,戰凌天別是要秋後算賬吧,他笑着打哈哈,站在原地不動。

戰凌天勾脣,“我又不會吃了你。”

曹文友硬着頭皮跟上去。

馮冀新這麼大個活人在這裏,硬是沒人搭理。

他偏頭看向那三人消失的方向,臉沉的像烏雲壓城。

戰凌天進了一個空房間。

他指着裏面對寧芷說:“你進去換衣服。”

“?”寧芷滿臉問號,哪裏有衣服?

“衣服在裏面了。”

寧芷“哦”了聲,閃到裏面發現果然掛着一條裙子,是她非常熟悉的品牌。

裙子高開叉,斜肩,設計簡潔,看起來很不錯。

就是顏色太招搖了,是耀眼的紅色。

她換好衣服正要出去,聽到外間有重物騰挪的聲音,拉着門的手停下來,只微微拉開一點縫隙往外看。

只見那人站着,正用純白的方斤擦修長的手指,嘴角笑容淡而冷,

“下不爲例,有些玩笑不能開。”

“換做別人,就不是一拳頭的事情了。”

話顯然是對着栽倒在地的曹文友說的。

寧芷訝然,剛剛是戰凌天動手了。

曹文友被這一拳打的眼冒金星,偏偏戰凌天算準了哪裏不會留痕跡,他現在真是內傷嚴重,外表毫髮無傷。

“天哥,下次不敢了,我這不是看你這幾年都在做和尚纔想着……”

他沒敢繼續往下說,因爲戰凌天的臉色已經愈發難看了。

藥?寧芷暗自思忖,驟然想到昨天戰凌天的異常,難道是……

她眼睜睜地看着門自己打開了,本以爲是自己手滑,可看到男人冰封的臉,她知道不是。

“看夠了?”戰凌天居高臨下地睨着她,眼裏閃過不明的情緒。

曹文友聞聲也看過來,情不自禁地“哇哦”。

換了紅裙的女人實在是一顆閃耀的星星,太奪人眼球了。

寧芷被兩個男人盯着渾身不自在,輕咳一聲,“出去嗎?”

戰凌天沒動,只揮手讓曹文友出去。

等房間裏只剩下兩人,他才慢條斯理地說:“我們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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