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真是無巧不成書。
越是不想見到的兩個人,今天一起全部都遇到了。
男人的音色太有辨識度了,寧芷沒回頭就知道這是昨天那位。
她尷尬地頓在原地。
馮冀新摸着胸口看向她後面,待他看清楚那高大挺闊的身影是誰時,頓時堆起笑臉,迎了上去。
“二爺,真是幸會。”
戰凌天要笑不笑地看着還背對着他的女人,對馮冀新的笑臉視而不見。
馮冀新不以爲意,繞過寧芷向他伸出手來。
戰凌天這才斜眼睨着這雙過分白淨的手,他雙手插在兜裏,沒拿出來的意思。
他只微微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
“吱吱,還不過來?”
這話是對着寧芷說的,語氣親近還帶着寵溺。
馮冀新尷尬地放下手,疑竇頓生。
戰二爺怎麼會認識寧芷?還叫的這麼親密。
居然叫她吱吱……
寧芷眼無奈一閉,這人這麼說話明顯是不嫌事大。
他連她的小名都知道,肯定是查過她了。
她轉身,臉上的笑容放大,直奔着戰凌天身邊而去,親暱地將手放在他臂彎。
戰凌天似乎毫不介意她的舉動,阿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平常這位爺可是衣角都不讓人碰啊。
他還暗暗地用餘光瞟着這個女人,暗自揣度可能是因爲她像二爺的未婚妻吧。
“二爺,我就出來辦點事。”她硬着頭皮說。
馮冀新眼底疑惑又無可奈何的神色,她看在眼裏,就衝這個,她可以演的更加帶勁。
寧芷突然踮起腳尖,在男人的側臉上輕輕擦了一下,笑得媚眼如絲。
“你不是這麼快就想我了吧?”
語氣嬌嗔又甜膩,她自己都被膩死了。
戰凌天面不改色地應着,“是有點想你。”
昨天晚上沒找到她的人,沒想到今天得來全不費功夫。
剛剛他一進酒店大門,就覺得某處的人影太眼熟了。
定定看過來,才發現不只是人影熟悉,她身上的衣服更是扎眼。
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絲毫不違和。
戰凌天好整以暇地睨着作戲的女人,意味深長地笑。
阿爲今天算了開了眼界,二爺居然會這麼說話。
寧芷假裝沒聽出他話裏的咬牙切齒。
“那我們走吧。”她拉着戰凌天就往外面走去。
戰凌天扯住她的手,低聲在她耳邊說:“乖,你先隨我去樓上應酬。”
都到了這個份上,寧芷不可能再打退堂鼓。
不過她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看看身旁男人一絲不苟的禮服,差別實在太大。
戰凌天顯然也注意到了,對着阿爲說:
“叫人送禮服過來,要快。”
馮冀新看着這兩人旁若無人的親密舉動,眼神越來越陰鷲。
她這纔出獄是怎麼勾搭上戰二爺的,他百思不得其解。
“馮總,不一起上去?”
戰凌天拉着寧芷走了幾步,忽然回頭對愣在那裏的馮冀新說。
馮冀新立刻換上一張笑臉,跟在後面。
三人一起乘電梯上樓。
很巧的是,都按的同一層。
看來今天是去同一個社交場合- 曹府的生日宴。
電梯鏡面光可鑑人,三個人臉上的表情一覽無餘。
戰凌天和寧芷挽着手,在鏡面裏互相對視。
男人好看的脣罕見地彎起,女人不施粉黛卻笑得風情萬種,儘管這笑是裝出來的,也絲毫不影響她的美感。
兩人心知肚明都在演戲。
可後面的馮冀新看得心塞,像在喫蒼蠅。
幾年前,她只會對着他這麼笑,如今……
剛剛她那一手肘,簡直就是把他往死裏懟。
好在他的傷口恢復得不錯。
馮冀新忍不住拿眼角餘光去瞥前面兩人的身影,女人依偎在男人臂彎,眼裏完全沒有多餘的位置給他。
就連餘光都沒有施捨一點。
電梯門打開,撲面而來的熱鬧打破沉寂。
有人老遠就迎了過來,是今天宴會的主人曹文友。
今天是曹家老爺子七十大壽。
“天哥。”
曹文友笑嘻嘻地和他寒暄,視線倒是落在寧芷身上。
“咦,這是?”他說着就自動噤聲了,這女人長得實在太像伊顏。
曹文友詫異的和戰凌天交換眼神,意思是你哪裏找來的極品。
戰凌天似笑非笑地瞅他,昨天的賬還沒算呢。
“跟我來。”他對曹文友勾勾手指,人已經拉着身旁的女人往走廊盡頭走去。
曹文友的腳步頓住,戰凌天別是要秋後算賬吧,他笑着打哈哈,站在原地不動。
戰凌天勾脣,“我又不會吃了你。”
曹文友硬着頭皮跟上去。
馮冀新這麼大個活人在這裏,硬是沒人搭理。
他偏頭看向那三人消失的方向,臉沉的像烏雲壓城。
戰凌天進了一個空房間。
他指着裏面對寧芷說:“你進去換衣服。”
“?”寧芷滿臉問號,哪裏有衣服?
“衣服在裏面了。”
寧芷“哦”了聲,閃到裏面發現果然掛着一條裙子,是她非常熟悉的品牌。
裙子高開叉,斜肩,設計簡潔,看起來很不錯。
就是顏色太招搖了,是耀眼的紅色。
她換好衣服正要出去,聽到外間有重物騰挪的聲音,拉着門的手停下來,只微微拉開一點縫隙往外看。
只見那人站着,正用純白的方斤擦修長的手指,嘴角笑容淡而冷,
“下不爲例,有些玩笑不能開。”
“換做別人,就不是一拳頭的事情了。”
話顯然是對着栽倒在地的曹文友說的。
寧芷訝然,剛剛是戰凌天動手了。
曹文友被這一拳打的眼冒金星,偏偏戰凌天算準了哪裏不會留痕跡,他現在真是內傷嚴重,外表毫髮無傷。
“天哥,下次不敢了,我這不是看你這幾年都在做和尚纔想着……”
他沒敢繼續往下說,因爲戰凌天的臉色已經愈發難看了。
藥?寧芷暗自思忖,驟然想到昨天戰凌天的異常,難道是……
她眼睜睜地看着門自己打開了,本以爲是自己手滑,可看到男人冰封的臉,她知道不是。
“看夠了?”戰凌天居高臨下地睨着她,眼裏閃過不明的情緒。
曹文友聞聲也看過來,情不自禁地“哇哦”。
換了紅裙的女人實在是一顆閃耀的星星,太奪人眼球了。
寧芷被兩個男人盯着渾身不自在,輕咳一聲,“出去嗎?”
戰凌天沒動,只揮手讓曹文友出去。
等房間裏只剩下兩人,他才慢條斯理地說:“我們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