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倔強的女人

聊?有甚麼好聊?

寧芷實在想不出這人要和自己聊甚麼,不過他上次算間接幫了她。

“聊甚麼?”

她感覺到男人的強大氣場,不自然地從他身旁退開幾步。

戰凌天盯着她的一舉一動,看她好似嫌棄地逃開他身邊,皺眉。

女人優越的脖頸線條如同天鵝般舒展,眼眸含星,紅裙下她真如同一朵頂級的卡羅拉紅玫瑰。

不過想起她留的那幾個字,戰凌天的臉色泛起冷笑:

“後會無期?”

他忽然掐起她的下巴,喃喃地重複這四個字。

不知爲何,寧芷的臉唰的紅了,她刻意淡忘的事浮上心頭。

後會無期,確實是她當時的想法。

“啞巴了?”戰凌天掐着她下巴的手加了一分力道,微微眯眼,“你倒是來去自如,下了牀就跑,哪那麼容易呢?”

“……”要不然還能怎麼樣?

難道還要她負責麼?

寧芷心中腹誹,面上不顯,只是被他掐的下巴都要掉了,訕笑着說:“二爺,有話好說。”

戰凌天這才鬆手,慢悠悠地從旁抽出一支菸,拿在手裏把玩,視線沉沉地望着她。

過了會才輕勾着脣說:“寧芷,你覺得馮冀新會放過你麼?”

寧芷眼神微動,紅脣緊抿,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

戰凌天沒給她說話的機會,繼續說:“你纔出獄,他就知道了你的動向,要不然昨天你也不會來“伺候”我了?”

他將伺候兩個字咬的特別重,頓了幾秒,說:“不如設想一下,你今天能不能平安離開這裏?”

“你應該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他吧?”

寧芷的神情變得鋒利,一動不動地杵在那裏,眼裏慢慢失去了溫度。

“二爺,這都是我的事,不勞煩您操心。”

戰凌天冷哼,倔強的女人!

這種情況也不知道示弱,明明他在給她遞梯子,有點眼力勁的女人這時候該哭訴自己的悲慘遭遇,然後順杆子往上爬。

“二爺,還有別的事嗎?”寧芷指着外面,“晚宴差不多要開始了,您沒事,我還挺忙的。”

她真的很忙,還要去找房子,看父親,還有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戰凌天黑了臉,“既然如此,寧小姐自求多福吧。”

男人拉開休息室的門,大步走出去,步子邁的又急又大,完全沒有等她的意思。

糟糕,她這是惹到戰二爺了。

寧芷心裏打了個寒顫,還是默默地跟到了宴會廳門前,可戰凌天連影子都找不到。

她只能傻眼地看着身上的禮服,那她還要不要去這個勞什子晚宴呢?

正在猶豫間,從她背後走來一羣女人。

寧芷後面又沒長眼睛,當然不知道這羣女人正緊緊的盯着她,如同惡狼看到獵物。

有人拍她的肩膀,她回頭臉上笑容凝固住。

是徐盼盼那羣假惺惺的姐妹精,明以心也在這裏。

以前明以心是跟在她身後,現在換了人。

“……”今天她的運氣一定是出差了,盡是遇到天敵和仇家。

“喲,大家來看看這是誰啊?”

“這不是我們的寧大小姐麼?”

徐盼盼誇張的聲音極具戲劇化,引得裏面的人都看過來。

一時間這門口倒像菜市場一樣熱鬧。

徐盼盼是城中徐家的掌上明珠,出了名的潑辣和霸道,以前沒少和寧芷作對,可惜怎麼都比不上寧芷,不管是長相還是才藝。

直到三年前,寧芷坐牢,徐盼盼才終於揚眉吐氣一會。

如今再見到寧芷,她自然是使出洪荒之力去膈應人。

徐盼盼繞着人走了一圈,看到她身上的裙子很是嫉妒,這是有錢都難買到的定製。

很快,她眼中的嫉妒轉換爲憤怒,“以心啊,我怎麼記得寧芷犯了事去坐牢了?”

她故作喫驚地問明以心。

明以心不負重望,臉上擺出難以啓齒的表情,出口的話倒是很溜:

“盼盼姐,寧芷剛剛從獄中放出來。”

這句話有炸場的效果。

在場的賓客很多人圍過來,目光都定在寧芷身上。

“纔出獄啊?”徐盼盼嘖嘖幾聲,“回來感覺怎麼樣?他們說牢裏都要被折磨……”

徐盼盼故意停下來,飛着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眼神。

圍觀的人果然開始竊竊私語。

“沒看出來啊,這麼漂亮的女人去坐牢,那肯定被糟蹋的體無完膚了。”

“就是。”

“牢裏可不是人待的地方,可惜了……”

明以心得意地扯着脣,眼神在四處尋找馮冀新的影子。

“想知道坐牢的感覺?”寧芷冷笑,“那不如送你們親自去體驗一回,給你們組個團,監獄七日遊。”

“徐盼盼,不如你第一個報名?”

“你……”徐盼盼氣結。

“你甚麼你,你再說半句,我不介意再進去一次,順便拉上你。”

“就憑你,家破人亡,也不照照鏡子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徐盼盼趾高氣揚,“這裏是你能來的地方嗎?”

“就是,坐牢的人聽着就晦氣。”有人附和着說。

寧芷的臉徹底冷下來。

本來她不想進來了,現在和這些人槓上了,那就槓到底。

越不讓她進,她越要進。

寧芷扒開人羣自己進去了。

徐盼盼陰鷲地看着她的背影,和明以心耳語了幾句。

大廳不顯眼的一隅,戰凌天坐在一羣男人中間,旁邊有人在他耳邊說着甚麼。

他不置可否,眼睛盯着遠處的一團紅色。

剛剛那場鬥嘴戲,他自然沒有落下,

他倒要看看她到底要如何應對。

徐盼盼可不是善茬。

阿爲站在他身後,琢磨了下戰二爺的眼神,覺得他應該是放心不下那個女人。

“二爺,我叫人去跟着那位?”他徵詢地問。

戰凌天斜他,“多管閒事。”

阿爲哪裏還敢吱聲,悻悻地住嘴。

寧芷才進來,就吸引了場中男人們的眼光,只有曹文友納悶她怎麼形單影隻了。

她隨便找了個位子坐,悠哉地開始喫點心。

突然,“刺啦”一聲炸響。

玻璃杯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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