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芷張了張嘴,這人莫不是瘋了。
“你沒得選,寧芷,我看想你死的人挺多的。”戰凌天似笑非笑,“我保你平安,你只要扮好我的未婚妻。”
伊顏消失了三年,戰夫人已經命他另選他人結婚,戰家的掌權者不可能一直單身。
他發誓要找到伊顏,所以他需要一個擋箭牌。
寧芷沒說話,垂眸看着地面,幾秒後她才謹慎地點頭。
“未婚妻怎麼演?有甚麼要求?”
戰凌天心裏一鬆,表情也跟着輕鬆起來,笑道:“本色出演就可以,隨傳隨到。”
寧芷心情複雜,有戰二爺的庇護,她自然是能在上京城橫着走,甚麼馮冀新那都不是事。
可是演未婚妻,她的演出實力堪憂。
還有一點,她不知道要不要履新未婚妻的義務。
想到這個,她的耳根悄悄紅了,清了清嗓子,委婉地說:“那個,那個和未婚妻之間的親密關係我就不用負責了吧。”
戰凌天聽明白了她的意思,冷哼:“一切以實際需要爲準。”
“……”
寧芷預感自己正要步入天坑,可她確實沒多少選擇。
打定主意,她就不再猶豫。
她上前一步挽住戰凌天的手臂,巧笑嫣然,“走吧,我的未婚夫。”
戰凌天“嗯”了聲,帶她重新出現在晚宴上。
徐盼盼和明以心都被她身上的裙子鎮住了,剛剛那條紅裙已經讓人心生妒忌,現在居然還換了一條更加高級的。
真是讓人眼紅到了極致。
“甚麼玩意!”徐盼盼是不會承認自己輸的,“我看她能呆在戰凌天身邊待多久。”
她可是直到戰凌天一直爲了未婚妻守身如玉。
宴席已經就坐,戰凌天的位置在主桌,旁邊是曹文友。
他領着人直接在主桌上坐下,桌上的人異常驚詫。
這女人不是剛剛還被人潑了一身紅酒,還說是坐牢出來的?
之前她有多狼狽,現在就有多閃耀。
桌上現在坐的可都是上京城有頭有臉的人,戰凌天突然帶一個陌生女人入座,身份肯定不一般。
“戰總,這位是?”有人在問。
戰凌天拉出寧芷的手,和她十指緊扣,淡聲說:“我未婚妻。”
這句話着實讓人驚異萬分。
坐在鄰桌的馮冀新自然也聽到了,他不可置信地去看寧芷。
戰凌天真的還和她十指緊扣。
寧芷正好也看過來,嘴角微微彎起,眼神寂靜卻藏着把刀。
她匆匆移過視線,專心和戰凌天演起恩愛未婚夫妻來。
有了戰二爺未婚妻的名號,寧芷果然吃了一頓安穩的飯。
沒人敢來騷擾,也沒人再上前來槓。
甚至連坐牢兩個字,這些人都當成了禁忌,不敢隨便在桌上提及。
徐盼盼遠遠地看着,眼裏嫉妒地能點着火。
明以心坐到馮冀新身邊,臉色鐵青。
晚宴之後,寧芷被男人帶回公寓。
重新回到悅城大廈,她卻不必再如昨天那樣躲躲藏藏。
真是此一時彼一時。
寧芷甚至在5001的門前駐足良久。
戰凌天也站過來,“明天找人過來把監控拆了。”
“可以麼?”寧芷回過神來。
“這不是你自己的東西嗎?”
寧芷當然知道這房子是她的,只是馮冀新全部收編了。
“這房子還寫着你的名字。”
寧芷詫異,戰凌天連這個都查了。
“謝謝。”
她當即回5002拿出錘子,三兩下把警報系統捶的稀巴爛,警報聲響徹樓宇。
聞訊而來的保安還沒開口,戰凌天倚在門口身影修長,漫不經心地說:“她砸自己家裏的東西,不犯法。”
保安又嗚啦啦地走了。
寧芷盡情揮舞着錘子砸了一頓,酣暢淋漓。
第一日演他的未婚妻,她算是心口舒暢。
晚上,戰凌天大方地讓她睡在主臥,相安無事地過了一個晚上。
次日早晨,戰凌天前腳剛走,她後腳也出了門。
寧芷戴着大大的墨鏡,小臉被遮去大半,頭上還有一頂鴨舌帽。
“去民心療養院。”她攔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怪異地看了一眼:“哪個民心療養院?”
寧芷墨鏡下的黑眸轉了轉,“城東那家。”
她還真不知道還有別的民心療養院。
“你不知道那療養院一年前發生了火災?”司機掉轉頭看她。
寧芷怔住,療養院發生火災她想都不敢想,寧弘毅之前已經是半植物人狀態了。
“小姐,你還要去嗎?”
司機的催促讓她回過神來,寧芷不死心,要親眼去看看。
她依然讓司機去了療養院。
當司機指着那一棟歪歪扭扭的房子說這就是民心療養院時,寧芷淚盈於睫。
她讓司機等一下,自己去去就回。
寧芷走進荒廢的地方,現在剩下的只有療養院主樓的半壁殘骸,白牆都長滿了青苔甚至有野花,鋼筋裸露,牆皮剝落,可想而知那時候的火有多大。
她爸爸應該是凶多吉少了。
寧芷墨鏡下的眼眶都是淚。
“你找甚麼?”一道蒼老的聲音讓寧芷止住了悲傷的臆想。
寧芷轉頭看到後面一個白髮白鬚的老頭,拄着柺杖,眼光渾沌。
“這裏早就沒人了。”他覺得奇怪,“姑娘你是來幹甚麼?”
“這裏發生過甚麼?” 她聲音哽咽,還想再次確認一下。
“起火了,火還不小,你看,就從這棟樓東邊開始燒起來的。”
老人搖頭嘆氣,似乎是想起了當初的場景。
寧芷順着老人的手指看去,他指的那個方向正是寧弘毅住的方向,她曾經也從這個角度一步三回頭的看着這棟樓。
“等等,我能問問當時這裏有生還的嗎?”寧芷抹了把眼淚。
老人認真地回憶了一下,“具體不知道,不過聽說很少生還的吧。”
寧芷心中最後的希望也在破滅,眼中一片死寂。
她怔怔地再次坐上出租車。
“小姐,回去?”
“不,去大華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