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雲茉,二十五歲,雲上民宿的老闆,滬城人,未婚先孕,有三個孩子,在三年前來到情侶湖山莊。”
顧北司冷着臉,像在唸財務報告。
雲茉戒備地盯着他,“你怎麼知道我的個人信息?你調查我?你到底是誰?”
顧北司皺眉,“你話很多。”
雲茉冷笑,“你帶人來砸場子,侵犯我隱私,還不許我說話了?這不是演電影,你別跟我裝逼!”
顧北司的眸子一冷,抬起下巴,微微眯起眼。
跟在後面的萊亞暗自佩服雲茉的勇氣,果然未婚就生仨寶的女人就是生猛,居然敢說他老闆裝逼。
雲茉冷哼一聲,“你以爲你是貓啊,還眯眼睛,你眯眼睛我就害怕了嗎?”
離開滬城這六年,生活改變了她很多。
先是她的母親去世,再然後是她和曾經的閨蜜決裂,隨即是在季小謠和胡蕊心母女的封S下,各大出版社都將她拒之門外。
爲了賺錢,她只能將自己寫的故事賣到國外賺一些快錢,甚至不能署上自己的名字。
但三寶的出生,讓她從一個人狠話不多的冷酷少女,變成了一個有些話癆的三寶媽咪。
用她現在最好的朋友邱漓漓的話來形容,不說話的時候她是女神,說話的時候——
也是女神,誰讓她長得這麼美。
顧北司在距離只有她一尺之遠時停下,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盯住她的臉。
雲茉的心跳忽然就加快了很多。
湊近了看,她忽然發現,這個男人長得竟然和雲李子很像!
比起和她彷彿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雲杏子,比她更像她母親的雲梔子,大寶雲李子可以說是一點都沒遺傳到她的外貌基因,但這不妨礙他的顏值逆天,應該是隨了爹。
她時常納悶,六年前她睡的那個男人有那麼帥嗎?
雖然那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是挺好聽的,想想就該是個帥哥。
不過,她面前這個男人,聲音聽起來居然也和那一夜的聲音有些相似。
只是還不夠低啞。
“你應該很清楚,我是爲甚麼而來。”
顧北司上下打量着雲茉,只覺得這個女人長得太美,也太年輕,不像是能入侵顧氏集團防火牆的國際黑客。
只有一種解釋。
那個黑客,是她的姘頭。
也不知道那個黑客的魅力有多大,能讓她這樣的女人,給他沒名沒分地生了三個孩子。
想到這裏,顧北司心裏湧起莫名的不適,他冷冰冰地看着她,“我不和女人計較,讓你男人出來。”
“甚麼男人?”
雲茉一臉問號,根本不知道他在說甚麼。
“我說讓你男人出來。”顧北司的耐心耗盡,臉上流露出幾分暴戾,“你男人既然敢黑我的私人電腦,現在就只有躲在女人背後的勇氣嗎?”
雲茉眉頭皺得更緊,覺得這是遇到精神病了。
顧北司見她不答話,以爲她還要袒護那個男人,心裏的無名火燒得更旺,“好,我自己進去找。”
說完,他邁動大長腿,撥開她就要往裏走。
雲茉回過神,咬緊牙關又擋到他面前,張開雙手,“這是我的店,沒有我這個店主允許你不能進去!快走,否則我報警了。”
開玩笑,她纔不會讓這種來歷不明的人進她的店,三小隻還在裏面呢。
顧北司盯着她認真的臉,忽然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雲茉揚起下巴,嗤了一聲,“我管你是誰。我是店主,我不接待你這個客人,你走吧。”
他就是天王老子,她也不讓他進。
顧北司嘴角上揚的更厲害,這女人小傲嬌的樣子倒是有點意思,像一隻張牙舞爪的小野貓,既任性又莫名的勾人。他嗓音微沉,“你真不知道我是誰?”
雲茉這次直接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大哥,你以爲你是甚麼了不起的大人物,全世界的人都得認識你啊?”
萊亞看得瞠目結舌,心想這女人是故意用這種方式引起他們總裁的注意嗎?還是在裝傻?
他們總裁自十八歲接任顧氏集團以來就一直備受矚目,國內的各大雜誌和網絡媒體都以採訪他爲榮,連續多年被評爲國內最俊美的年輕富豪。
顧北司只是在商界峯會上露臉都會上熱搜,只要是會上網的年輕女孩就沒有不知道顧北司的。
更何況,他們會到這地方,是因爲那個黑客就在這家民宿。
所以這女人怎麼可能不認識總裁,唯一的解釋就是她在說謊。
“你還挺能裝。”顧北司也不信雲茉的話,他沉下眼眸,眼裏閃過一抹厭煩。
他原本還覺得這女人有點意思,現在看來,或許又是一個喜歡裝模作樣的女人罷了。
“讓開,不要自取其辱。”
他的耐心耗盡,語氣變得咄咄逼人。
雲茉的倔勁兒上來,反而張開雙臂把他擋得更嚴實。
她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命令她。
這會讓她想到母親離開後那個冷冰冰的家,想到季偉光,還有不堪回首的過去。
而她的舉動觸碰到了顧北司的底線。
因爲離得太近,她不小心碰上了他堅硬的胸膛,顧北司一低頭就聞到她身上那股特別的清香。
不知爲何,顧北司的腦海中忽然閃過六年前的畫面。
那個朦朧曖昧的夜晚,看不清面容的女人——
那是他嘗過的最美好的味道。
後來季小謠來到他身邊,有監控錄像作證,可他卻從骨子裏排斥她的靠近,因爲他無法將她和那晚的感覺聯繫在一起,這六年來他都沒有碰過季小謠。
他和季小謠只是各取所需。
季小謠幫他擋住外界的視線,還有那些想要往他身上貼的女人,在各大場合做他的女伴應付社交,而他給季小謠錢和人脈。
這是交易,不涉及感情,沒有糾纏。
但眼前的女人碰到他的那一刻,他的身體竟然有一絲久違的躁動。而她身上的香味,竟和那一晚他聞到的那麼相似,不知是哪一款女香。
應該只是巧合。
他喉結微動,雲茉卻毫無察覺,毫無分寸地用力撞了他一下,“走開,這裏不歡迎你!”
她以爲自己是在趕人,實則是在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