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可這時,被喫豆腐甚麼的這時她已經顧不上了,因爲,他現在是一隻手開車,還是左手,而且是這樣的車速......

歐楚楚有點怕:“大哥,車......是不是開得太快了?”

“害怕?”

歐楚楚:“有點兒......”

“怕甚麼呢?怕死?”

他冷笑,忽而又說:“死了,不就可以見到小曦了?還是說,你一點也不想他?”

歐楚楚:“......”

想他,和想死是兩回事。

她是很想裴曦的,但,她還不想死......

只是,這話她可不敢當着裴爵的面明說,只能咬牙忍住了,不讓自己再去注意車速的事。但,車速再快可以忽略,他手的動作越來越出格的話,她就......

“大......大哥......”

再叫他時,聲音都在抖,那是一種夾雜着的緊張與隱忍的痛,聽在裴爵的耳中,貓兒叫一般。

心......動......

那種感覺,順着指尖向上,很快便直躥男人的大腦......

突地,裴爵手中的方向盤猛地朝右一打,很快便是腳上急剎的聲音......

歐楚楚還搞不清出了甚麼狀況,胸前的安全帶已被他順手解開。

身體藉着他的手勁騰空,也不知他是怎麼轉了一下手腕,她整個人已直直地跨坐到了他的身上......

那時,歐楚楚意識不清地想:渾蛋!他好壞好壞!

怎麼回去的,歐楚楚不知道,只記得,自己最後是被他抱着下的車。

說是羞恥也好,說是不願面對也好,歐楚楚自始自終閉着眼,直到他輕輕將自己放落在客房的大牀上。

迷離之間,感覺有一雙冰冷的大手覆在自己的額上。

那冰冷的感覺,是裴爵的溫度,她記得清楚,他這個人性冷,手也是冷的,小時候自己總以爲是他穿的不夠多,到後來才知道......

就算是坐在火堆邊,他的手,也是冷的。

不過這時,那冰冷的感覺剛剛好,讓她發漲的額頭覺得很舒服。

“裴......爵......”

無意識地開口,也不記得自己叫出的是多麼大逆不道的兩個字,可這兩個字,卻瞬間刺醒了男人。

冰冷的男人看着在自己牀上蜷曲成一團的小女人,久立於牀邊的他,危險的雙眼眯了又眯,眯了又眯......

叩!叩!叩!

門外,輕淺的三聲,是程海最慣常的提醒方式,裴爵轉身,大踏步很快就走向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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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裴爵的身後進了書房,程海順手帶上門後,才謹慎地問了一句:“楚楚小姐現在的情況,是不是送到別苑住比較好?”

“不用......”

程海點點頭,又擔心地詢問:“可是,楊小姐那邊要怎麼解釋?”

“沒甚麼好解釋的,既是我的女人,她只需要接受就好。”

“可是以楊小姐的性子,怕是不太容易吧?”

不接受麼?

冷冷扯出一絲寒涼的笑,裴爵無所謂地道:“想做裴少夫人的女人比比皆是,她若是接受不了,那就換個能接受的。”

如此薄涼,果然是D城撒旦的典型作風,程海雙腿一併,正色:“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去吧!”

程海領命而去,裴爵卻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靜靜地把玩着桌上的一個小海螺......

十六年前,祖母病危,在國外接受特訓的裴爵接到電話後匆匆趕回,卻還是連祖母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回國後,他第一次對父親發了脾氣。

十二歲,正是叛逆的年紀,他選擇發泄不滿的方式是離家出走。也就是那一次任性的行爲,代價是他被父親的對手綁架,關在一座海島上威脅父親拿全部的身家來換。

爲了整個裴氏一族,父親竟忍痛拒絕了對方的要求,放棄了自己唯一的兒子。換不到錢,綁匪認爲他不再有價值,便將他扔在海島上自生自滅。

三天三夜,他滴水未進,粒米不沾,直到嗚嗚的海螺聲在他耳邊吹響。

睜眼時,他以爲自己看見了天使......

七歲的小女孩,那時笑得就像一個小太陽,她用一隻自己撿到的小海螺給他帶來了第一口淡水。

之後,裴爵得救了。

三天後,終於能下地的他終於開始找人。

再見到的歐楚楚時,他才知道他們家和歐家是世交,而歐楚楚和弟弟竟是訂了娃娃親的小小情侶。

七歲的小女孩,那時青澀得如同一株沾了露水的花骨朵兒。

一眼萬年,歐楚楚三個字,自此在裴爵的心上紮了根,他從來沒有說過,他一直在等她長大......

但那個下着大雨的夜裏,弟弟卻因爲她的‘愚蠢選擇’而牽累致死。爲了‘懲罰’她,也爲了懲罰自己,他故意將她扔在精神病院五年都不聞不問。

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在那樣艱難的環境下,她還是生成了自己心上的花......

恨麼?

他怎麼可能恨她?他恨的,是自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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