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南風凌黑眸低垂,盯着眼前笑得狡黠的女子,心尖軟成了一潭春水,差一點都要從眼裏溢出來了。
“好,你要甚麼,朕都給你。”
聲音低沉溫柔,眉眼寵溺,比起九五之尊,反而更似尋常人家中疼愛妻子的丈夫。
溫可晨輕咳兩聲,移開了視線,“那我們就達成合作了啊,陛下你政務繁忙,可以走了,走吧走吧。”
纖細白嫩的手輕輕甩了兩下,示意南風凌趕緊走。
這男人怎麼突然這麼溫柔了,要命!
“南全,走。”
南風凌彎了彎脣,離開了冷宮。
夜晚,皇帝寢宮內。
南風凌坐在書桌旁,桌面上平鋪着一張女子畫像,上面的女子輕紗掩面,柳眉輕蹙,一雙脈脈含情眼略帶傷感地望向遠處。
“溫可晨,你真的忘記了他嗎?”
長指輕輕滑過畫上女子的容貌,幽深的眸中藏着些許情意。
想起今日溫可晨跟他說的話,儘管只是要跟他合作,但卻不再像以往那樣抗拒他。
“表面上的恩愛夫妻也是恩愛吧?”
南風凌眼中閃過一絲淺笑,目光落在案上跳躍的燭火上,被他隱藏在心底的一些往事重回腦海。
幼時他偷溜出宮玩耍,沒想到在森林裏迷了路,正當他絕望無助時,一個小女孩兒出現,並且帶他走了出來,當時他把一塊玉佩送給了她,卻沒問清楚她叫甚麼,直到自己的登基大典,他重新看見了那塊玉佩,才知道那個女孩兒就是溫可晨。
後來他便一直關注着她,善良開朗,美豔溫柔,卻偏偏喜歡上了白家之子,而且,那白籤是出了名的浪蕩放縱,也不知道溫可晨到底是怎麼回事對他執迷不悟。
南風凌越想越氣,自己堂堂九五之尊竟然在她眼裏比不上那個紈絝子弟!
“我怎麼就喜歡上了你這個傻姑娘!”
南風凌恨恨道,卻轉頭召來了南全。
燭火一夜長明。
次日。
溫可晨剛起牀,就被一羣丫鬟簇擁着換上了衣服首飾,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被人帶到了另一座金碧堂皇的宮殿裏。
“這是幹甚麼?”
溫可晨暈暈乎乎地被青玉按到主位上落座,下一秒從門口湧入了一羣太監宮女,每人手中都端着一個托盤,裏面全是金銀珠寶、絲綢首飾和古董擺件。
南全笑眯眯地從門口走進來,手中的托盤上放着一個用紅布蓋住的物件。
“恭喜皇后娘娘重獲恩寵,重回憶宸宮,遵陛下旨意,請皇后娘娘再次掌管六宮。”
溫可晨盯着南全託盤上那個精緻華麗的風璽,脣角微勾,笑意卻絲毫不達眼底。
皇后重回憶宸宮,恩寵更盛,在整個皇宮之中颳起了一陣大風。
蓮妃宮中。
“你說甚麼?皇上和皇后恩愛有加?”
白輕蓮聽着貼身宮女說的話,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是啊娘娘,宮中許多人都親眼見到陛下與皇后共同用膳賞花,那姿態較以往親暱了許多呢。”
宮女小玲皺着眉,一邊給白輕蓮按摩一邊不滿道:“皇后也就長了張好看的臉,但身子那麼虛弱,怎麼爲陛下誕下龍子?陛下到底怎麼想的?”
“陛下怎麼想的輪得到我們妄議嗎?”白輕蓮捏着杯子,眉頭緊皺,“不過......她跟我兄長究竟怎麼回事?”
前兩日她幫助哥哥進了冷宮,不知爲何,哥哥離開時鼻青臉腫的,還不許任何人再提溫可晨。
“小玲,走,我們去看看皇后娘娘。”
憶宸宮。
“娘娘,皇上這兩日送來的東西太多了,小倉庫都快擺不下了。”
青玉把賬本遞到了溫可晨面前,脣角抑制不住的高高揚起。
溫可晨懶洋洋地趴在軟榻上,隨意翻了兩頁便扔到了一旁。
“那就再找個空屋子當倉庫唄,這麼大個宮裏還能缺房間嗎?”
說着,她伸了個懶腰,纖細清瘦的身子抻着,水眸微眯,像貓一樣慵懶休閒。
南風凌不愧是個皇帝,一言九鼎,達成合作的第二天就把她從冷宮裏撈了出來,還給她連着送了這麼多東西,嘖嘖嘖。
“娘娘......”
正當她感嘆時,門口宮女進來道:“娘娘,蓮妃求見。”
“蓮妃?”溫可晨挑了挑眉,“請她進來。”
白輕蓮扭着細腰,嫋嫋婷婷地挪了進來,入眼便是溫可晨絲毫不注重形象地趴在軟榻上的樣子,眼底暗光一閃而過,笑着走了過去。
“可晨,你這好舒服啊。”
溫可晨瞥了她一眼,紅脣輕扯,“青玉,請蓮妃入座。”
蓮妃,你爲妃,我爲後。
白輕蓮自然聽出了她的話外之音,笑容一僵,坐到了溫可晨斜前方。
“聽說皇后娘娘近日與陛下琴瑟和鳴,恩愛有加,可真是羨煞旁人呢。”
白輕蓮捂嘴輕笑,眼裏帶着些許試探之意打量着溫可晨。
溫可晨翻了個身,側臥在榻,單手支頭,眼角微揚,盡顯嫵媚妖嬈,讓白輕蓮一時都看得有些發愣。
“是啊,陛下待本宮極好,本宮當然要與他琴瑟和鳴了。”
“那,我兄長呢?”
溫可晨眉眼微沉,“你兄長?是誰?”
“我兄長是白籤啊!”
白輕蓮皺皺眉,有些不明白她是甚麼意思。
“白籤?”溫可晨轉了轉眼睛,纖指敲打着腦袋,“哦,我想起來了。”
眼見白輕蓮的臉色變得明朗起來,溫可晨話風一轉,“就是那個半夜潛入宮中,然後被青竹扔出去的登徒子?”
倏地,白輕蓮雙目圓瞪,登徒子?扔出去?!
沒等她說話,溫可晨衝青玉使了個眼色,“青玉,去跟皇上說一聲,那日潛入宮裏的登徒子找到了,看看如何定罪吧。”
“不行!”
“爲何?”溫可晨冷笑一聲,“你是怕你哥哥潛入皇后宮裏的事暴露,還是怕你們兄妹二人踩着本宮上位之事暴露?”
白輕蓮臉色微僵,似是沒想到她會明白這些事,十指緊緊絞着手中的帕子,緊張之意不言而喻。
“我......可晨你怎麼能這樣想?我哥哥去找你是因爲怕你一人在宮裏孤單無助,他只是想去看望你。”
“看望我?”溫可晨斜睨了她一眼,垂眸欣賞着自己纖細白嫩的手指,“外男深夜潛入後宮,要是被人發現,他可以說是對我情深,但於我來說,便是深夜與男子私會,清白不保,將是會被陛下嚴懲之罪!”
不理會白輕蓮在一旁想要解釋的樣子,溫可晨輕笑道:“白輕蓮,這便是你們兄妹二人對本宮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