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

不等她回答,周辭深直接掛了電話。

阮星晚攥着手機,恨不得把這個狗男人暴打一頓。

她深深呼了一口氣,平復了情緒後,才起身出了房間。

裴杉杉見狀,不由得問道:“寶貝,你這麼晚去哪兒啊?”

“跟那個狗男人同歸於盡!”

“……”

阮星晚當然只是過過嘴癮而已,她哪有那個能耐成爲周辭深的對手。

只不過不想耽誤離婚而已。

萬一,狗男人是要給他離婚協議書呢?

到了星湖公館,傭人都已經休息了,四周安靜得出奇。

阮星晚上了二樓,推開臥室的房門,見周辭深坐在沙發裏,一身居家打扮,修長的手指翻閱着面前的資料。

聽見動靜,他頭也沒抬,淡淡說道:“我明天要去馬爾代夫出差,你幫我找件藍白條紋的襯衫。”

阮星晚:就這???

她極度懷疑周辭深在故意找茬,可來都來了,而且看周辭深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她要不找,估計又得吵起來。

暗暗嘆了口氣,阮星晚徑直走到衣帽間,翻箱倒櫃好不容易纔找出了周辭深說的那件藍白條紋的襯衣。

看到衣服的一瞬間,她愣了下。

這是才結婚那年,她知道周辭深要去夏威夷出差,特地給他買的。

這件衣服很適合去海邊。

當時她把衣服送給周辭深的時候,他只是冷冷淡淡的看着她:“不要試圖用這種廉價的方式討好我,也少點那些一眼就能被看破的心機。”

阮星晚不知道她到底有甚麼心機了,不過從此以後,她再也沒給周辭深買過任何東西。

他那時候棄之如敝履的東西,現在卻特意叫她回來一趟。

不是爲了報復她,故意捉弄她,又是爲了甚麼?

阮星晚沉默着拿起襯衣出了衣帽間,放在牀上,剛想開口,卻發現周辭深正在和人打電話,整個過程中音線都很低,也沒分給她半個眼神,像是她這個人不存在似的。

阮星晚本來還想和他提提離婚的事,見沒找到合適的時機,轉身徑直離開。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在走出臥室時,周辭深終於抬頭,看着她的背影,大概是沒料到她會就這麼走了,薄脣抿了抿纔對着電話那頭淡聲道:“嗯,先這樣,我還有事。”

阮星晚剛走到樓下的客廳,就被叫住。

周辭深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清冷:“衣服找到了麼。”

“放你牀上了。”

“其他的呢。”

阮星晚沒太明白:“甚麼其他的?”

周辭深皺眉:“我要出差一週,你覺得我就穿這一件衣服?”

阮星晚:“……”

他以前住在這邊,遇到第二天要出差的時候,都是阮星晚給他收拾行李。

沒想到她兢兢業業做了三年的周太太,其他沒得到甚麼好,倒是把他這種臭毛病給養出來了。

阮星晚平靜道:“周總,周先生,我得再提醒你一次,我們已經離婚了,所以給你找襯衣,收拾行李這些事,都不在我的責任之內,勞煩你去找保姆,或者你的下一任太太,不要再莫名其妙的喊我了。謝謝。”

周辭深神色不變,不緊不慢的下樓:“那我也提醒你一句,我們還沒有辦離婚手續,你依然是我法律上的妻子,這些只能你來做。”

“……沒得商量了是嗎?”

“我不想再重複第二次。”

阮星晚抿了抿嘴角,拿出手機翻找着號碼:“行,既然你這麼喜歡指示別人的話,那我找舒思微來給你收拾行李,她一定跑得比兔子還快。”

哪知道她剛找到號碼,還沒來得及撥出去,手機就被人奪走。

周辭深冷臉看着她:“阮星晚,我最近太縱容你了是嗎。”

縱容?

結婚三年,他何時縱容過她?

阮星晚眉目也冷了下來:“周總用詞還是謹慎點,這兩個字我承擔不起。”

“我知道你懷疑我的目的,我也說過了我可以寫保證書,離婚的時候你甚至可以叫上律師和攝影師全程跟着,證明是我主動離婚,也不會勒索你一分一毫。”

“還是你怕我拿着離婚的事去媒體面前詆譭你和周家?這個你也可以放心,我發誓,我阮星晚要是想借着和你離婚這件事得到半點好處,我就不得好死。”

阮星晚就不明白了,不是他成天都想着趕緊擺脫她嗎,怎麼現在反倒是她求着他離婚似的。

周辭深雙手插在褲兜裏,一言不發的看着她。

過了會兒,才道:“你覺得你這麼說,我就會信了麼。”

阮星晚徹底沒脾氣了:“那你到底想怎麼樣?難不成還想家裏紅旗飄飄,外面彩旗不倒嗎?”

周辭深看了她兩眼,嗤了聲。

果然,明明是見不得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吧。

這是在逼他解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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