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晚直接衝到了周氏集團樓下,卻在見到周辭深前,遇到了他的下一任太太。
那個拿着孕檢單來讓她跟周辭深離婚的女人。
“你該不會現在都還沒死心,想要來這裏找辭深吧?”舒思微一臉嘲諷。
阮星晚淡淡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舒思微見她這任人拿捏的模樣,更加來勁:“你怎麼那麼不要臉啊,我都跟你說了我懷孕了,你竟然還霸佔了周太太的位置不放,你不知道你死纏爛打的樣子有多醜嗎!”
“是嗎,再醜也醜不過上趕着破壞別人婚姻的小三吧。”
舒思微當即氣的白了臉,揚起手就想打下去。
阮星晚截住她的手腕,毫不猶豫的給了她一個清脆的巴掌:“我之前沒有跟你計較,是因爲你能懷上週辭深的孩子是你的本事,但這不代表着你能拿着懷孕這件事在我面前耀武揚威。怎麼,當小三還給你當出優越感了?”
因爲阮星晚的這一巴掌,引來了周圍許多人的目光。
舒思微臉瞬間又白又紅,想要把手抽回來,卻敵不過阮星晚的力氣,她大聲道:“你別血口噴人,我纔不是小三,是你死不要臉佔着周太太的位置不放,辭深惡心死你了!”
“你不覺得你這話說得邏輯有問題嗎,既然我現在還是周太太,你不是小三是甚麼?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你肚子裏的孩子就是他婚內出軌的證據,你信不信我去起訴你們,一告一個準?保證告的他淨身出戶。你要試試嗎?”
舒思微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你敢……”
“試試。”
明明是七八月,正值酷暑,身後傳來的男聲卻如同被深冬裏的寒川所浸染過,冷的讓人後背汗毛直立。
阮星晚微怔,握着舒思微的那隻手慢慢鬆開。
舒思微馬上跑到周辭深身邊,手捂着被打的那邊臉,眼淚不停的從眼睛裏滾出來。
周辭深視線落在她身上,又抬頭看向阮星晚,目光冷冽,吐出的話沒有絲毫溫度:“需要我給你介紹律師嗎。”
阮星晚牽了牽脣角:“不用了。”
開甚麼玩笑,她哪有錢去請律師打這種不僅耗時耗力還會把自己搭進去的官司。
不過是嚇唬舒思微而已。
眼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阮星晚也不想繼續待下去,定了定神,再度提起離婚的事情:“如果周總實在不放心,我可以寫一個保證書,保證離婚以後,不會以任何目的,任何名義,去敲詐你一分錢,再按上手印,具有法律效應的那種保證。”
“麻煩周總儘快簽字,我們民政局見。”
說完直接轉身離開。
周辭深大概是沒料到她會說的這麼絕對,像是急於要擺脫他一般,他眉頭不着痕跡的動了一下,削薄的脣微抿。
緊接着,冷厲的目光頓時射向舒思微:“懷孕?”
舒思微雙手緊張的抓住裙子,半晌才結結巴巴的道:“我……我是聽說周總一直很討厭那個女人,我就……就找了一個藉口,想要讓她和你離……”
周辭深打斷她,臉色微寒:“下次再讓我聽到這樣的傳言,你知道後果是甚麼。”
說完,他看向阮星晚離開的背影。
所以,是誤以爲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了,才賭氣要離婚麼?
……
阮星晚回去又等了幾天,還是沒等到周辭深的那邊的消息。
那天的見面讓她有充分的理由懷疑,周辭深這麼死拖着不離婚,就是爲了徹徹底底的噁心她,讓她去哪兒都戴着一頂顏色鮮豔還會發光的帽子。
以此來報復她以前對他做的那些事。
周辭深有耐心拖着,但阮星晚不能就這麼跟他繼續耗下去,她之前想的是離婚手續辦好之後,再做以後的打算。
可她還得生活,不想再這麼坐以待斃了。
裴杉杉聽到她要找工作後,手裏的薯片都不吃了,立即來了精神:“你來我們雜誌吧,我們雜誌最近正好打算簽約設計師,做自己的品牌。”
阮星晚聞言皺了皺眉:“我……行嗎,我已經三年沒有出過作品了。”
“寶貝,你行的,反正試試嘛,也沒損失。”
阮星晚想着也是這個道理,點了點頭:“好。”
裴杉杉是個說幹就幹的行動派,馬上就把阮星晚三年前的作品發給了公司的主編。
主編看了作品還算滿意,讓她在這個星期內出一款作品草圖,到時候老闆看了要是滿意,就可以直接簽約。
主題是“初戀”,主打年輕市場。
可初戀這個詞,對於阮星晚來說,實在是太久遠了,已經很模糊了。
那種在和喜歡的人相處之時纔會有的美好的悸動,早就隨着和周辭深結婚的這三年,磨得甚麼都不剩下。
……
阮星晚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的三天,腦海裏終於有了一個雛形,正要動筆畫的時候,接到了一個周辭深的來電。
她默了一瞬,還是接通了。
“阮星晚,半個小時內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