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在外人看來,天機當鋪就是一家破店,根本無人問津,是舊社會遺留下來的東西,理應被這個時代無情淘汰。

可事實上......

天機當鋪。

是世間最爲詭祕的存在。

相傳只要找到天機當鋪,無論任何需求,都能夠如願以償。

——但必須付出等值的代價!

自天機當鋪創立至今,前來典當交易的有政客、財閥、明星,也有盤踞一方,呼風喚雨的梟雄、權雄。

小到文玩古董,大到身家性命,都可以在天機當鋪典當。

金錢、權勢,亦或是想青春永駐,想延年益壽,想祛除疑難雜症,又或者想窮人翻身,成爲人上人......

無論是誰,只要有足夠的籌碼,便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秦淵是天機當鋪的第二位主人。

第一位主人,是他的師傅,一個收養他,將他含辛茹苦拉扯長大,並傳授他一身驚天本事的逍遙老兒。

可在六年前,這逍遙老兒神祕失蹤,只交代了兩件事。

第一:江滬市韓家曾經爲了商業發展,典當了韓家的孫女韓夢曦,你儘快下山,與韓家孫女完婚,生兒育女。

第二:繼承天機當鋪,成爲天機當鋪第二位主人。

秦淵便是這樣成爲天機當鋪第二位主人,並與韓夢曦走到一起。

奈何?韓家老爺子年事已高,臥病在牀,讓孫女韓夢曦與秦淵成婚,還沒來得及說清其中的緣由,就撒手人寰。

這進而導致整個韓家,包括作爲妻子的韓夢曦在內,沒人知道秦淵乃至天機當鋪,究竟是何等體量的存在。

繼承天機當鋪已經有六年。

這六年下來,秦淵爲了讓天機當鋪在自己手中發光發熱,便一直在暗中與各方權貴富賈從事各種典當交易。

那些權貴富賈想要的,秦淵給了。

但秦淵想要的,那些權貴富賈暫時沒給。

泱泱大夏,地大物博,不知有多少人欠他的,或是錢,或是勢,或是人情,或是稀世珍寶,或是身家性命。

爲了給女兒治病。

爲了讓妻女過上好日子。

也爲了世俗所謂的出人頭地。

秦淵也是該把那些人欠他的統統討還回來了!

將典當記錄一頁頁翻開,冷眼看着其中一條,默唸道:“王勝龍,涉嫌商業犯罪,爲洗白自身,典當三年後的一半身家。”

“好......就先拿你開刀!”

......

隆鑫集團。

江滬市最大的電子元件生產企業。

近些年在電子領域發展的風生水起,越做越大。

公司董事長王勝龍,已經成爲江滬市知名企業家,在商界有一定的影響力,連官方都多次求着他投資。

時至今日,隆鑫集團從舊廠房搬遷到新建的辦公大樓。

王勝龍爲了慶祝,特意在辦公樓前舉辦一場剪彩儀式,還邀請了江滬市商界不少知名人物,共襄盛舉。

“噼裏~啪啦~”

一陣爆竹聲響,硝煙瀰漫。

西裝革履的王勝龍,在一片熱烈的掌聲中,登上辦公樓大門口臨時搭建的高臺,笑容滿面,春風得意。

“......”

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過後。

臺下掌聲如雷,無論是隆鑫集團的高管,還是前來參加剪彩儀式的大老闆,每個人都目光火熱,十分擁護王勝龍。

王勝龍意氣風發,從禮儀小姐那裏接過剪刀,準備剪綵。

可在這個時候,身穿職業OL的性感小祕書小跑了過來,低聲說道:“王總,有個年輕人急着要見您。”

“幹甚麼?”

剪刀拿在手中,王勝龍眉頭微皺:“沒看見我正在剪綵嗎?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讓他給我等着。”

“不對,你乾脆打發他走,我現在甚麼身份?而且,我的時間是十分寶貴的,一般人根本就不配見我。”

女祕書低聲說道:“可那個年輕人說,他是你最重要的人。”

“咋滴?他比我爸還重要啊?”

“讓他滾!”

王勝龍手握剪刀,不耐煩地嚷了一句。

正準備一刀剪綵時,一道陰影籠罩過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濃烈的寒意,直讓他渾身一顫,如墜冰窟。

“不錯,我就是比你爸還重要!”

這明顯是一句調侃的話,可王勝龍聽後內心猛地一沉,等抬頭看清對方時,剪刀都脫手而出,掉在地上。

“是......是你?”

“看來你還記得我。”秦淵詭異一笑。

“要不換個地方說話?”

王勝龍面色陰沉,轉身就走,也不跟在場各位打聲招呼。

臺下近百名隆鑫集團員工、高管,包括江滬市一些知名企業家,一個個面面相覷,搞不懂這是甚麼情況?

這個年輕人是誰?

怎麼一出現就讓王勝龍緊張不安?

連剪綵這麼隆重的儀式都不搞了,直接甩手走人。

隆鑫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秦淵沒有坐在沙發上,而是佔了董事長的專屬寶座。

彷彿他纔是董事長。

對此,王勝龍不好說甚麼,坐在沙發上認真泡龍井茶,同時偷瞄了秦淵幾眼,緊張的內心漸漸安穩下來。

他不是怕秦淵。

而是秦淵的出現,讓他想起自己曾經涉嫌商業犯罪,心生牴觸。

以至於在衆人面前有失分寸,亂了形象。

龍井茶泡好,王勝龍給秦淵倒了一杯,嘴角一揚,明知故問:“年輕人,你這個時候找我,有甚麼事嗎?”

“無事不登三寶殿。”

秦淵拿出當年典當時,王勝龍簽下的契約,放在辦公桌上。

契約爲羊皮紙材質,時間已經過去三年,表面已經泛黃,風格古拙粗獷,但上面的字跡乃至標點符號都清晰可見。

還有王勝龍的親筆簽名。

還有他當年摁下的鮮紅手印。

明明有理有據,王勝龍卻故意裝蒜:“這是甚麼東西?”

秦淵手中玩轉着一支鋼筆,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王勝龍?哦不,現在是不是應該稱呼你爲王總?王董事長?”

“呵哈~”

王勝龍笑容滿面,顯然很享受這兩個稱呼。

秦淵一本正經道:“三年前的事情,還需要我來提醒你嗎?”

“三年前,發生了甚麼?我怎麼不記得了?對了,我跟你很熟嗎?”王勝龍喝着茶,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樣。

三年前發生的事情,他比誰都清楚。

若不是涉嫌商業犯罪,找上天機當鋪成功洗白,他如今哪裏會成爲江滬市知名企業家,哪裏會賺得鉢滿瓢滿?

相反,若不是天機當鋪幫他洗白,他現在還在監獄裏蹲着。

徹徹底底淪爲一個臭名昭著的人物,休想東山再起。

事實就是如此。

但王勝龍不肯承認。

因爲他典當了自己三年後的一半身家。

自典當契約簽訂至今,正好三年,這三年他成立公司,越做越大,資產已突破九位數,即將邁入十億大關。

眼下要說交一半給秦淵。

這在王勝龍看來,是在割他的肉,放他的血。

他越想越不爽,故意刁難:“我現在是個正經生意人,只認欠條或者合同?你有嗎?有就拿給我看看,沒有就請你離開。”

“對了,你最好不要拿那甚麼典當契約來糊弄我,我王勝龍可不喫這一套,契約這種東西,根本就不具備法律效應。”

“所以,就算是我當年簽下的,你又能拿我怎樣?”

“想讓我將現今一半的身家給你?”

“呵~你癡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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