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癡心妄想?
王勝龍言之鑿鑿,這都已經撕破臉皮了。
反正如今已成功洗白,且身家不菲,他做人做事就不帶怕的。
任他有恃無恐,任他概不認賬,這番操作在秦淵看來可笑至極:“天機當鋪創立至今,已有六十餘載。”
“時至今日,與天機當鋪做過典當交易的有指點江山的政客,有揮金如土的財閥,也有一手遮天的權雄......”
“有刀口舔血的S手,也有在國際上叱吒風雲的神祕勢力。”
“連他們都不敢對天機當鋪過河拆橋。”
“你王勝龍......敢?!”
“咻~”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貼近王勝龍,手持一支鋼筆,尖銳的筆尖在王勝龍的脖子上劃過,留下一條深藍的直線。
“呃???”
王勝龍僵硬在沙發上,兩眼瞪直,茶杯脫手而出,掉落在地。
從脖子上傳來的刺痛告訴他,如果剛纔那支鋼筆再劃深一點,那咽喉已經鮮血溢散,自己也已經一命嗚呼了。
可怕。
簡直可怕。
這是甚麼實力?
難怪說梟雄、權雄、財閥......沒一個敢對天機當鋪過河拆橋。
這特麼九條命也不夠啊。
秦淵坐在沙發上,繼續玩轉着那支鋼筆,輕笑道:“關於S死你的方法,我有100種,但我不屑於這麼做。”
“因爲根本不需要我動手,那些欠了我的財閥、權雄、神祕勢力......我隨便調一個過來,都夠你死十萬八千次。”
“我們天機當鋪曾經能隨隨便便給你的,如今也能隨隨便便收回來,身居高位的你,應該有這種覺悟纔對。”
“是......是......我錯了。”
“剛纔是我一時糊塗,還請您原諒。”
王勝龍驚恐萬分,趕緊點頭哈腰,後背冷汗直往下淌。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郝然意識到,自己三年前似乎不是在與人典當交易,而更像是在與地獄惡魔典當交易。
還想過河拆橋?
這簡直不自量力,愚蠢至極。
摸着被鋼筆劃破錶皮的脖子,王勝龍忌憚萬分,都不敢直視秦淵,忙給秦淵續上一杯熱茶,老實說道。
“小兄弟,洗白後的這三年,我一心發展事業。”
“如今好不容易纔東山再起,總資產已經積累到了9億多。”
“可這大部分都是固定資產啊,現在如果讓我拿一半出去,這......這真的是......”王勝龍左右爲難。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秦淵若有所思,鄭重道:“你如今辦了這麼大的企業,還有上千名工人需要工作養家喫飯,我不爲難你。”
“這樣......”
“你先給我1個億,餘下的再慢慢還。”
“真的?”
王勝龍喜出望外,真對秦淵感恩戴德了。
拿不出4.5億,但1個億擠一擠,總歸還是有的。
“......”
秦淵古怪一笑,沒有再說甚麼,將自己的銀行賬戶報給王勝龍,等一個億到賬之後,客套了幾句,起身便走。
做人不能太絕情。
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只要王勝龍還欠着他的,那這個人日後就還用得到。
離開隆鑫集團。
秦淵在商業街買了點東西,正準備告訴韓夢曦說有錢給萌萌治病,不用再爲錢發愁時,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喂?秦淵嗎?萌萌出事了。”
“你老婆韓夢曦現在聯繫不上,你趕緊過來一趟吧。”
萌萌出事了?!
秦淵臉色大變,當即從路邊招來一輛出租車,趕往福沺醫院。
他和韓夢曦的寶貝女兒萌萌,因爲患有擴心病,一直在福沺醫院接受治療,這也是兩夫妻內心悲痛的根源。
一個年僅6歲的孩子。
本該在幼兒園裏,和同學們歡快歌唱。
本該在遊樂場裏,和小朋友一起瘋玩。
本該手裏拿着棉花糖、泡泡機,在陽光下快樂奔跑。
卻因爲身患擴心病,活動範圍只能限制在醫院裏,甚至病房裏。
“萌萌,你可千萬不要有事。”
到達福沺醫院,秦淵連電梯都來不及乘坐,拎着給萌萌買的東西,沿着樓梯一路衝向位於8樓的心臟內科。
“你們不能這樣,她還只是個孩子啊。”
“不能因爲你們有錢,想怎樣就怎樣,還把她趕出去吧?”
“這樣會有生命危險的啊。”
“我求求你們了。”
住院部走廊聚集着一羣人,一箇中年婦女捂着火辣辣的臉,顯然是被人打了一巴掌,委屈的同時還在據理力爭。
“劉姨?”
“出甚麼事了?”
秦淵心急如焚,喊了一聲,趕緊衝了過去。
劉姨是他們夫妻倆一個月花6千,專門請來在醫院照顧萌萌的女護工,眼下正跟一羣人爭論,都快急壞了。
“秦淵,你可算來了啊?”
劉姨眼淚都出來了,看着這一羣人,哭訴道:“萌萌在病房裏住得好好的,可他們竟然要把萌萌趕出去,把病房給他們的孩子住。”
“我不肯,擋在病房門口,他們卻打了我一巴掌。”
“嗚~凡事都講究先來後到。”
“哪怕你們有錢,也不能這樣欺負人吧?”
“甚麼?”
秦淵冷眼看着這一羣人。
其中有男有女,女的都是尖酸刻薄臉,男的就跟凶神惡霸一般,還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顯得自己很牛逼。
萌萌的主治醫生張主任也在場,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張主任?”
秦淵直接說道:“醫療費我已經湊齊了,我現在就去把錢交了,我女兒以前住在這裏,現在也要住在這裏。”
“10萬元這麼快就湊齊了?”
張主任身穿白大褂,兩手插兜,有些意外,可臉色隨即就冷了下來:“你們還是搬出去吧,這不是錢的事。”
秦淵眉頭皺起:“不是錢的事,那是甚麼事?”
張主任看着這羣人,眼神發虛:“他們朱家人你招惹不起,勸你還是讓孩子搬出去,把病房留給他們家孩子吧。”
“張主任說得對。”
“我們朱家人那是甚麼身份?”
“我們朱家不僅有錢,背後還有關係。”
“我們朱家的孩子精貴的很,就應該住醫院最好的病房。”
“不像某些窮人家的孩子,賤命一條,哪配住這麼好的病房?窮人就應該有自知之明,跟我們富人爭甚麼?”
這羣男男女女七嘴八舌,亂說一通,一個個抬高下巴,目中無人,一舉一動,都顯得高人一等,骨子裏就透着優越感。
其中一個腰寬體胖,名叫朱彪的中年男人,更是囂張蠻橫,氣沖沖地走過來,指着秦淵的鼻子,齜牙咧嘴道。
“我們說這些,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明白嗎?”
他指着病房,很不耐煩:“趕緊把那個小賤種丟出去,別污染了病房裏的空氣,我們家孩子還等着住進去,聽到沒有?”
“聽我一句勸,搬出去吧,你甚麼身份?哪能跟他們比?別到時候惹了一身的麻煩,還耽誤孩子的治療。”張主任勸道。
“爸爸,我們搬出去吧。”
“住普通的病房也是一樣的。”
病房裏傳來萌萌的聲音,小丫頭乖巧可愛,剛纔被這羣人嚇到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但硬是忍着不流出來。
“朱家是吧?”
秦淵咬了咬牙,眼中帶着一絲鋒芒。
竟然敢說他的寶貝女兒萌萌是賤種,這羣人絕對不可饒恕。
“是又怎樣?”
朱彪伸長脖子,冷嘲熱諷:“我們朱家有錢,這病房隨便住,不像某些人,明明沒錢,還死皮賴臉住在這裏。”
“這叫打腫臉充胖子。”
“你不覺得丟人,我都替你丟人啊。”
“呵哈~”
朱家人大笑起來,一個個神情玩味。
彷彿他們這些有錢人,隨隨便便就可以騎在秦淵頭上。
秦淵目光冷冽:“如果我們不搬出去呢?”
“你敢不搬?”
朱彪怒目圓瞪,言之鑿鑿:“有種把你的工作單位告訴我,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在江滬市混不下去,你信不信?”
“是嗎?”
秦淵不怒反笑,以同樣的口吻說道:“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們朱家公司倒閉,傾家蕩產,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