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無恥!你逼我嫁給你,我還要說謝謝你?除非是本姑娘瘋了,否則絕無可能!”
蘇憐月柳眉微促,當時就不樂意了。
“難怪宮外的人都說你是皇族禍害,天下百姓都恨不得生啖你肉!”
空浩軒自然是能理解她的憤怒,畢竟二人一開始的交易中,並沒有包含這次賜婚。
但他可不是傻子,今天若不是他穿越而來,放在原主身上,恐怕早就把蘇憐月拿下了。
到時爲了維護皇族威嚴和天下穩定,她還是會被迫嫁給對她施暴得太子。
如今能保有清白,真是要謝謝自己。
不過這些話,空浩軒自然是不能說給別人,穿越這件事,會是他這輩子隱藏最深的祕密。
這次乞求父皇賜婚於他和蘇憐月,其實是有自己的考慮。
兩個兄弟設下險招,自己絕對不可能束手就擒。
他們想通過蘇憐月,讓蘇武極厭惡自己。
那麼自己偏偏要通過蘇憐月,來拉攏蘇武極。
未來爭奪皇位,兵權纔是最重要的。
如今有了父皇賜婚,就算蘇武極再怎麼想保持中立,在外人眼中,他已經被打上了太子派的標籤。
除非他能狠下心來,對外界宣佈斷絕和蘇憐月的一切關係。
而如何維護好和蘇武極的關係,就要從她的女兒身上下手。
想到這裏,空浩軒微微一笑。
“蘇憐月姑娘,我做的這一切,可都是爲了你好啊,絕對不是爲了我自己,我可以保證,其中半點私心都沒有!”
“哼,太子殿下。這些空談還是去給別的小姑娘說吧,我已經認清了你的真面目,等我回去後,會央求父親,找到聖上取消婚約。我知道你想拉攏我父親參與進皇位爭奪之中,但他心中只有天下黎民百姓,還請太子殿下高抬貴手。”
蘇憐月面容淡然,說得不卑不亢。
但空浩軒既然打定主意,自然不會如此作罷,他無奈嘆息,緩緩問道:
“蘇姑娘,你真的認爲,面對即將到來的皇位之爭,蘇將軍能獨善其身嗎?”
“爲何不能?”
蘇憐月反問,我父親手握重兵三十萬,常年駐守帝國咽喉抵禦外敵。倘若他有甚麼三長兩短,整個國家都會動盪不堪。
聽聞此言,空浩軒心中也不由感嘆,這女子果然聰慧至極。
她雖然談及蘇武極手握重兵,卻不敢依次威脅自己,反而談及國家安穩,外敵入侵,側方面襯托出蘇武極的重要性。
但可惜,她不是帝王之家,尚且不懂帝王心術。
且不提蘇武極這個肱骨之臣是否忠心耿耿,作爲父皇的舊部,只要皇權更替,他就是最危險的敵人。
沒有那個皇帝可以放心地把鎮守國家重地的責任,放在一個外臣手中。
於是他娓娓道來:
“蘇憐月姑娘,你還不懂嗎?今日我那兩個兄弟既然肯對你動手,就代表他們對蘇將軍已經沒有半點忌憚。縱然他們今日的計劃失敗了,又難保日後不會有別的計劃,這世界上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
聽完此言,蘇憐月憂心忡忡地點了點頭。
她明白空浩軒說的句句屬實,蘇武極在朝堂之上不屬於任何一派,也就說明了他沒有任何朋友。
現在雖然能靠着手中兵權,聖上信賴,維護一時安穩,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於是她皺了皺眉,詢問道:
“那我又如何知道,你和空冠文空冠武不是一丘之貉?”
說到這裏,她不由想起來了空浩軒趁火打劫討要的那紙賜婚,溫怒道:
“你現在說的在好聽,也不過是爲了拉攏我父親罷了。”
對於此言,空浩軒絕不否認,他身爲太子,既然是有繼承大統的能力。
這若不去爭取,不是惹人恥笑。
有句話說得好,天賜不取反受其咎。
“既然蘇姑娘始終對我懷疑再三,我可率先作出一事,緩解姑娘心結。”
面對空浩軒老神在在的模樣,蘇憐月心生好奇。
“那還請太子明說,如何能博取本姑娘信任?”
見到魚兒上鉤,空浩軒不再猶豫,幽幽從口中吐出二字。
“難民!”
只聽得這句話,蘇憐月便心中一震。
“倘若你真的能幫我父親解決那批難民的事情,我便心甘心願地履行婚約。”
因爲連年大旱產生的難民,始終盤踞在皇城附近。
雖然說如今派了蘇武極過去帶兵鎮壓,但說到底,這些難民可不是敵人。
所圖謀的也不過是一日三餐,倘若不分青紅在白的亂S一同。
尚且不說天下民衆日後是如何反彈,光蘇武極的名聲,就會遺臭萬年。
但俗話說得好,堵不如疏。
縱然如何鎮壓,如何驅趕,沒有去處的難民最終還會來到皇城附近鬧事。
並且如今他們的怨念頗深,只怕一顆火星,便會激起民變,到時候這個逼民造反的火盆子還是要扣到蘇武極頭上。
見到蘇憐月心動,空浩軒微微一笑。
“既然蘇姑娘同意,還請回去對你父親多多美言,明日早朝之上,祝我一臂之力。”
蘇憐月嘴上笑着,卻搖了搖頭。
“何必等明天?剛剛聖上親口點明,讓太子送我回府,這些許時間,難道你忘了不成。”
聽聞此言,空浩軒冷汗流了下來。
在他記憶中,那蘇武極雖然忠心耿耿,但也是火爆的脾氣。
曾經在早朝之上,因爲和別的大臣有口角衝入,差點舉劍把別人劈死。
自己這邊剛輕薄他的女兒,還討要了一紙賜婚。
這要突然見面,就算自己是太子,估計也落不到一個好下場。
當下,空浩軒搖了搖頭,客氣道:
“若是蘇憐月姑娘嫌月黑風高,我可以多派一些侍衛護送。”
見到他慫了,蘇憐月反而得意洋洋起來。
“太子殿下這是怎麼了?剛剛求着聖上要賜婚。口上還說這是爲我和父親好,怎麼現如今,卻連人都不敢見呢?你今天要是不和我一起回府,我就告訴父親大人,你把手指塞到了我嘴裏,還塞了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