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怨歸埋怨,好後媽的人設還得需要繼續營造。
關敏轉臉看向了離淺,臉色溫和的問道:“你們預算開這個醫院得需要多少錢呢?”
離淺緊咬下脣,各種思考,要多少合適呢?
一千萬?
還是一個億?
看着她糾結的樣子,坐在輪椅上的鐘奕程是真心替她着急,要錢這事兒,有這麼難辦嗎?
稍時以後,經過思考的離淺,伸出來了一根手指頭。
看到這樣的一根手指頭,關敏剛纔還有點兒不悅的臉色,瞬間就舒展了開來。
她當是離淺要多少呢,不過一億元,這點兒錢,在他們鍾家,根本就不算是甚麼。她這位鐘太太,每年買首飾的錢,也不至於才這麼一點兒。
關敏的臉色,輕鬆了下來。
“好,我下午就讓人把一億元打到你的帳上……”
聽到關敏這麼順利的就打算出錢了,離淺的大腦之中突然間空白了一下,直覺告訴她,她這是要少了。
就在她措詞該怎麼追加一點兒的時候,突然間,一直沒有說話的鐘奕程開口了。
“關姨,您這是打發叫化子的嗎?”
“啊?”
關敏意外了一下,一億元,己經不少了,建一個小型的醫院,己經夠用了,鍾奕程這是啥意思?
“關姨,我老婆的意思是,十個億!”
鍾奕程上下嘴皮子一碰,十個億這個數字,啪的一下子就從他的嘴裏面崩了出來,這個數字,大到了讓離淺是各種驚訝。
“十個億?”
餐桌上的三個人,全部睜大了自己的眼睛,對於他們來說,這個錢數,也是很大的一個數字。
鍾家是有錢,可是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拿出來十個億的現金?
“是啊,關姨,你不想想,建醫院需要買地皮吧?需要建房子吧?需要招聘醫生大夫加員工吧?還有,各種各樣先進的設備,哪一樣都需要錢,您給一億元,的確是太少了,我看,連一塊地皮也買不到……”
鍾奕程連眼皮都沒抬,一邊喫着面前的早餐,一邊跟關敏抱怨了起來。
甚麼叫獅子大張口?離淺總算是見識到了。
“奕程,你們要這錢,有點兒多了吧?阿姨一時半會兒的,也湊不夠啊?”關敏面露難色。
當即,鍾奕程筷子一放,俊朗的臉孔之上多有不滿。
“關姨湊不夠嗎?我爸這些年,可沒少往家裏拿錢吧?少說幾百億也是有的吧?關姨,沒關係,您湊不夠的話,能湊多少是多少,我去找我爸再要一點兒……”
說完,鍾奕程操作輪椅,轉身就打算離開。
離淺何其聰明的一個人,她見鍾奕程要走,起身就跟了上去。
“老公,關姨要是真沒錢,咱也別問她要了,畢竟,她又不是你的親媽,沒義務爲了你的事業而付出這麼多。咱們得理解她……”
離淺一邊推着鍾奕程,一邊用言語像是刀子一樣的往關敏的心上扎。
關敏最在意的是甚麼?最在意的就是外界的人說她這個後媽不好。
聽到了離淺的這話以後,關敏急切的就站了起來。
“奕程,不就是十個億,你容我整理一下,三天以後,我打到你的帳戶上……”
彼時,聽到這句話的鐘奕程和離淺,心裏面幾乎要樂出來一朵兒花了。
就這?三言兩語間,一百億就這麼從關敏的兜裏,掏到了他們兜裏嗎?
“謝謝關姨。”
離淺強壓心中的笑意,推着鍾奕程離開。回到了他們的屋子裏面以後,離淺卸下了自己的僞裝,倒在了牀上,笑作一團。
“十個億?這麼多年,三天以後我就成有錢人了?”
“讓我數數,十個億這後面,得有幾個零,這麼些年要是換成現金,那得裝多少卡車?”
“有了這十個億,我要開一個大大的醫院,我要當院長……嗯,老公,你當副院長……”
……
鍾奕程斜眼,看着樂不可支的離淺,臉上露出來了一線鄙夷的神色。
果然是小門小戶家的女兒,沒有見過世面,不過區區的一百億,值當她樂成這麼個熊樣子嗎?鍾家的財富,有多少個一百億湊成的呢?
鍾奕程雖然還是有點兒看不上離淺,可聽到她叫自己老公,心裏面竟然升起來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他就這麼結婚了?
這個叫離淺的女人,就這樣成爲他的老婆了嗎?
他怎麼感覺,她身上有一種和自己一樣的臭味相投的感覺呢?
興許是因爲得瑟的過渡了,離淺戴在臉上的雕花面罩,突然間下滑了一下,原本正在高興的離淺,在鍾奕程詫異的眼光之中,迅速的將她的面罩給扶好了。
鍾奕程看着她臉上的面罩,很好奇面罩下蓋着的那一張臉,到底長成甚麼樣子。
“你的臉?”
“沒甚麼,就是一條疤痕而己。”離淺說的輕鬆,事實上,心裏面的沉重,如同是上墳一樣。
這條疤痕,是她的好後媽楊紅賜給她的。
楊紅嫁給離青山以後,沒多久就生下了自己的親生女兒離小月。
自此,她就把離淺當成是自己的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早一點兒把離淺給弄死。
可偏離淺福大命大,長相上又比離小月好看幾分。楊紅嫉妒心起,在離青山不在家的時候,逼着離淺給她倒開水。
裝滿開水的茶瓶,順着離淺稚嫩的臉孔澆了下來,生生將離淺的臉頰給燙的血肉模糊。
治好了燙傷以後,離淺的臉上就有了一塊疤痕,自此,離淺只能戴着這具面罩出門。
而楊紅,不但沒有因爲這件事情而產生愧疚,並且,她時不時的用臭女人這三個字,對離淺是各種暗罵,就好像,離淺變成了這樣,也不足以解了她對離淺的心頭之恨。
小時候,離淺沒有辦法與楊紅抗衡。
可是這筆仇,離淺一直記在心裏,早晚有一天,她要討回來。